路沉听了,心情沉重。
东方苍这话说白了,就是不怕对面明着来,就怕这种躲在阴影里、专使阴招的,根本没法防!
可事到如今,怕也没用。
人家找上门了,是福是祸,都得硬着头皮顶上去。
东方苍稍作沉吟,宽慰道:
“你且宽心,我即刻联系莲花楼,陈明原委,看此事是否尚有转圜余地。以我东方家的几分薄面,或可令莲花楼不再追究。”
华信接口道:
“神捕门也愿出面斡旋。若事有不谐,我可引你暂避京城。天下之大,论及防卫之严、高手之众,莫过于我神捕门总衙,足可保你无虞。”
东方苍听了不高兴:“华信,你什么意思?我巡武衙的人,何需劳你神捕门庇护?”
华信撩了下眼皮,不咸不淡地说:
“你要是真庇护得住,人能在你眼皮子底下让那九公子轻易携走?这祸根,不就是你老兄看家没看牢才种下的么?”
“你!”东方苍大怒,眼看就要动手。
路沉忙不迭上前,横身于二人之间,好言劝阻。
东方苍冷哼一声,广袖一拂,劲风微荡:“哼,多说无益。路沉,随我走。”
言罢,转身便朝外行去,步伐沉疾。
路沉不再多言,朝华信略一拱手,随即快步跟上东方苍,二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县衙后堂。
华信站在原地,望着路沉离去的背影,心里那股想要招揽他的念头越发强烈。
若路沉所言非虚,他当真能仅凭己力,挣脱那号称无解的情蛊钳制……此等心志、此等天赋,堪称骇人听闻。
如此璞玉明珠,若长久埋没于巡武衙中,仅作一寻常鹰犬驱使,未免暴殄天物,太过可惜了。
华信眼中闪过一丝不容动摇的决断。
不行。无论如何,必须设法将此人招揽至神捕门麾下。
甭管使啥招,这墙角,老子挖定了!
回去的路上,路沉默然策马,心思却在怀中那册《人间道》上反复辗转。
路沉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把得到神器的事告诉东方苍。
他担心,倘若此物当真如九公子所言,乃是堪比大周内库重宝的传承神器,价值无可估量。
东方苍可能会动心强占。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世道为了利益,父子相残都不稀奇,何况主从之间?
可瞒着不说,就能捂住了?
这事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