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咋赚钱。”路沉长长吐了口气。
二人走回南城羊圈街时,日头已近正午,路沉在街角一个烧饼摊前停了脚,摸出八个铜板,买来四个刚出炉的芝麻烧饼,又添了两个铜板,要了两碗羊汤。
摊主麻利地切好葱花,舀上滚烫的羊汤,汤面上浮着亮晶晶的油花。
路沉和瞎子就站在摊前,一人捧着两个烧饼,就着粗瓷碗里的羊汤,三两口便吞下肚去。
吃饱后,回到羊粪胡同。
瞎子径直走向院角低矮的炭房,铲了一簸箕乌黑的煤石,到屋里生火。
待屋里暖和了。
路沉对瞎子道:“把兄弟们都叫来。”
“是。”
瞎子离开。
过了一炷香。
兄弟们都来了,七八个汉子挤满屋子。
路沉拿了把铅壶,撮了一把苦丁茶叶,倒满了水,在火上烧得滚热。
他提起滚烫的铅壶,给每个兄弟倒上一碗茶暖身子,然后才开口道:
“兄弟们,我这几天寻思了个赚钱的新路子,叫彩票。”
“彩票?”
瞎子一脸茫然,拴虎挠了挠头,其他兄弟面面相觑。
这词儿听着新鲜,可啥是彩票?
“咱选八十个常见字,比如天地玄黄这类。让人花一文钱,任选一字押注。当天下午公开抽字,押中者,赔三十文。”
路沉言简意赅道。
屋里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拴虎眼睛瞪得溜圆:
“一文钱博三十文?老大,这赔得起吗?”
路沉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眼底闪过精光:
“八十个字里只抽一个,中的机会就是八十分之一。一百人来玩,按概率顶多一两个人能中。”
拴虎眉头拧得更紧了:
“一百人收一百文,就算只中两个,也得赔出去六十文。一天忙活下来净赚四十文,有这功夫不如去东城给富户做雇工赚得多。”
瞎子瞥了眼拴虎:
“你呀,眼皮子太浅,南城这几万穷苦人,一文钱就能搏三十文的彩头,谁不动心?要是有一千人来玩,收一千文,按概率顶多十二三人中,赔不到四百文,净赚六百文,要是有五千人那就是净赚三千文。”
路沉笑道:
“瞎子这话点到了根子上。一文钱的门槛,卖菜的掏得起,扛活的舍得花,就连乞儿凑个热闹也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