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探出的长腿,裹着一层自京城重金购得的罕见冰蚕云袜。
那袜子薄得跟没有似的,透亮得能瞧见底下白里透红的肉光,将两条美腿绷得又直又长,线条从丰腴的大腿一路收束到纤细的脚踝,每一处起伏都透着少女的诱惑。
她软软地斜靠在锦垫上,一条腿曲起,裙裾便滑开一截。
丝袜裹着的足踝纤巧玲珑,十根脚趾都仔细染了艳红的蔻丹,藏在半透明的丝袜下,像十粒饱满的珊瑚珠。
随着马车颠簸,那只裹在丝袜里的玉足也跟着轻轻晃荡,脚尖时而点地,时而微微勾起,透着一股子懒洋洋的、却又挠人心肝的媚态。
宋玉盯着他姐瞅了半天,越瞅越觉得不对劲。
车队离开霜叶城已有两日。
这一路行来,宋云对路沉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递茶时指尖总会不经意拂过他的手背,说话时眼波柔软得像化了蜜,连剥个果子都要先问过:
“路大人喜甜还是喜酸?”
这完全不像姐姐平时的作风。
宋云向来对男女之事兴致缺缺,为人也很端庄正经。
莫说对哪位男子假以辞色,便是装扮也向来以简素得体为重,何曾见过她像今日这般打扮。
马车走了一段路,到了驿站。
众人鱼贯下车暂歇,路沉随宋玉、宋云相继步下车厢。
此行除却仆从侍卫,更随行两位内劲高手。
一人名唤宋航,乃四房嫡系出身,论辈分宋玉当称一声九叔。
年近五旬,面容清癯,家里有妻室却没留个后。
另一个是四房早年收的护卫,四十出头,样貌扔到人堆里就找不着,任谁也瞧不出这闷葫芦竟是个内劲好手。
这处驿站乃是宋家产业。
驿丞远远望见车队旗号,当即躬身小跑着迎上前,并吩咐手下将驿站内其他客人赶了出去,清出地方专供宋家嫡系歇脚。
被赶走的客人虽面有愠色,却无人敢出半句怨言。
在这北地,宋家就是天。触怒宋家,与自绝生路无异。
不多时,驿内便已肃清一空,只余宋家一行人。
宋玉、宋云招呼两位内劲高手一同入座用饭,自然也没落下路沉。
五人围坐一桌,驿丞亲自端上热腾酒菜,垂手侍立一旁。
宋玉掰下一只烧得油亮的鸡腿,边啃边问:“下个驿站还有多远?今天乏得很,我想早点躺下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