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苍没多耽搁,招呼手下押上那辆黑铁囚车,扬鞭催马,直奔省城。
他邀路沉同行,一起去省城。
路沉婉拒。他打算先回霜叶城把银票换成金银,然后抽卡。
那两个新得的卡池,总要亲手试上一试,才知深浅。
走之前。
路沉步入内室,
王守信已经醒了,虽然他身子还很虚弱,却已能下地走动,这会儿正杵在窗户边,瞅着外头那辆黑铁囚车发呆。
听见动静,他扭过头。
俩人对了下眼,王守信嗓子沙沙地挤出一句:
“谢了。”
路沉不知道他谢什么,也没回话,见他醒了,转身就走了。
他骑马到码头,搭了条船,晃晃悠悠回到了霜叶城。
才离开几天,城里还是老样子。
路沉先往自家新开的铁匠铺去。
这都日上三竿了,铺子门关得严严实实,上头还挂着把锁。
路沉心里一咯噔:大白天的闭门落锁,唱的是哪一出?
难道出事了?
他上前半步,手一拧,锁头就让他给拽掉了。
推门进去,里头拾掇得挺干净,家伙什儿摆得有模有样,就是架子上空荡荡的,一把刀剑都没剩下。
好嘛,原来是货卖光了,没得卖了,瞎子这才关了门。
路沉未点灯,只在堂中那张厚重的榆木凳上坐下。
四下一片寂静,唯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声。
他这般闯入,早被左邻右舍的几家同行和铁匠铺的人看在眼里,以为是有人上门生事,赶忙好心差人给瞎掌柜报信去了。
不多时,得了消息的瞎子匆匆赶回。
才踏进铺子,见是路沉,面上顿时一喜:“大哥,您回来了!”
路沉点头笑道:“嗯,回来了。铺子情况怎么样?”
“托大哥的福,生意颇好。您留下的那些兵器,没几日便卖空了。如今铺里已无货可售,我正想着去寻几家手艺好的铁匠铺子,收些刀剑来周转呢。”瞎子道。
“账上盈余多少?”路沉问。
瞎子快步走到柜台后,自一处隐蔽暗格中取出一本账簿,双手递上。
路沉接过来一翻,瞎子记的账还真像那么回事,收支分明,条目清楚,就是字丑了点。
这瞎子料理账目竟是细致入微,于经营之道,倒颇有几分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