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装,言谈举止间却透着股浑然天成的娇俏,她歪了歪头,似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杀了路沉,我便以莲花楼之力,助你寻回儿女。不止如此,还可送你一家三口团聚,择一处山水佳地,让你们隐姓埋名,安稳度日。”
白柳先生气得浑身发颤:“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东方苍对我有恩,你让我交人,已经是不讲义气;现在还要我杀巡武衙的人,更是丧了良心!你这是非要逼死我不可!”
“我哪儿逼您啦?”九公子轻叹一声,眸中却无半分怜悯,“不愿便不愿罢。只是可惜啊……”
“可惜你那一双儿女,可惜那位苏大人的千金……真是瞎了眼,枉她倾心相付,却跟了您这么个没用的男人。儿子在乡间为奴为役,受苦受难;女儿沦落风尘,在窑子里等着接客,你说,是不是很可怜?”
白柳先生胸中如沸,又怒又急,一时竟僵在原地。
一方,是他亏欠良多、十三年杳无音信的亲生骨肉。
另一方,则是于他有救命之恩的东方苍。
选哪边都不是人。
边上徒弟们看见师父被逼成这样,皆面露不忍。
那先前开门的小女孩更是急得眼眶发红,朝路沉喊道:“你快跑呀!再不走,先生说不定真要打你了!”
路沉心里也咯噔一下,暗地里已经运上了劲,全身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若白柳先生当真被说动,向他出手,他立刻就跑!
打九印他还有胆子碰一碰,可内劲高手,再加上那邪门诡异的阴兽,他半点胜算没有。
九公子就在旁边瞧着,也不催,也不骂,只是一句接一句,轻声细语地说那俩孩子在乡下多苦、在妓院多惨,话像小刀子似的,慢慢往白柳先生心窝子里戳。
终于。
“够了!”
白柳先生陡然昂首,发出一声近乎凄厉的长啸,目中尽是血丝。
他瞪着九公子,“九公子,老子不杀路沉。沈浪让你带走,这已经是我能做的极限了!”
“哦?九公子惋惜道,“连亲生儿女都可以不要了?”
“对。”
白柳先生闭上眼,又睁开,眼里空茫茫的,“东方苍对我有恩。没他,我当年根本逃不出京城,更无在这北地隐姓埋名、苟活至今之日。况且,他还救过我的命。”
“啧,可真够狠心的。连亲生骨肉、连当年为你甘冒大不韪的苏家小姐,都可一并舍弃。她要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