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说够了吧?能动手了不?我正好活动活动这把老骨头!”
说完,他猛一仰头,张口喷出一片浓墨般的黑雾,雾气翻滚涌动,嗡嗡之声霎时充斥庭院。
院里徒弟们都吓了一跳
他们竟是头一回得见自家师父的阴兽。
细看那黑雾,哪里是烟?
分明是无数芝麻粒大小、通体黝黑的异种蚊虫!
其口器细长如针,泛着幽幽冷光,聚散间如活物般在空中盘绕。
“九公子,”白柳先生立于蚊群之前,声音陡然转冷,“看在莲花楼面上,我可留你一命。但你身后二人须将性命留下,作为冒犯我的代价!”
此刻的他,哪还有半分悬壶济世的仁医模样?
周身弥漫着一股杀气,眼中寒光摄人。
那九公子一点儿不怵,反而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个东西,像是早就备好的。
是张折得方正正的纸。
“先生别急。”她手腕一抖,那纸“嗖”地飞了出去,“先瞧瞧这个。”
“什么玩意儿?”
白柳先生是老江湖,岂会贸然去接,脚下一滑就退开几步,任由那叠纸,如飞刀般深深扎入身后门柱之中,入木三分。
路沉眉头一动。
外劲外放?
这莲花楼九公子,确有些门道。
白柳先生冷笑:“弄何玄虚?要打便打,老夫没兴致猜谜。”
九公子却摇头轻叹:“并非玄虚,只是想请先生亲眼看看纸上所书。我确信,待先生看过,自会改变心意。”
白柳先生略一沉吟,朝院中一名弟子扬了扬下巴。
那弟子会意,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张深嵌门柱的纸页拔出,双手奉予师尊。
白柳先生先以指尖轻触纸缘,又凑近细嗅,确认无毒后,方才展开。
目光落于纸面的一瞬,他脸色骤变,持纸的手竟难以自抑地颤抖起来。
“你……你如何得知此事!”
他猛地抬头,眼中尽是恐惧。
九公子笑了笑,不慌不忙:
“我于武学一道,造诣平平。但若论搜集情报、布设耳目,倒还有些心得。莫说北地巡武衙,便是各州省衙署,乃至京城内外,亦皆有我莲花楼之眼线。”
白柳先生面色几番变幻,手中那页薄纸仿若有千钧之重,颤了又颤。
路沉身量本高,目力极佳,虽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