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张脸上还残留着几分人类的轮廓,却因痛苦和某种非人的狂热而狰狞不堪。
路沉心头剧震,眼前这一幕,让他想起了,那日林中温良玉所化的怪物!
还有那敲门鬼!
不待他细想,鸟怪沈浪仰首发出一声尖锐嘶鸣。
那对巨大的白羽肉翼猛地一扇!
呼——!
一股阴寒刺骨、带着浓郁腐朽气息的罡风平地炸开。
屋中烛火应声而灭,破碎的桌椅被卷起,狠狠砸向墙壁。
路沉只觉双目如被阴风一吹,又疼又睁不开,竟一时难以视物。
“后会……无期!”
一个又尖又哑、混着不像人声的调子从风里头传过来。
那怪物扑腾着大翅膀,“轰隆”一下撞烂了旁边窗户,带着满天木头渣子和碎砖头,就要往天上窜,想跑!
“想走?”
路沉眼中戾气爆闪,岂容他脱身!
他低吼一声,足下发力,地砖轰然塌陷,紧随着那巨大的白影,悍然撞出屋外!
屋外。
那白羽怪物双翼急振,卷起腥风,便要冲天遁走。
下方,路沉眼中戾色一闪,双足猛然蹬地!
“轰——!”
脚下青石地面应声炸开一个巨大的凹坑,碎石激射。
他整个人借这狂暴反冲之力拔地而起,如同一支逆射向苍穹的黑色标枪,后发先至,竟在怪物离地数丈之时,一把抓住了它那覆满惨白羽毛的大腿。
那羽毛根根坚硬,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柔软。
“嘎——!!!”
沈浪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尖锐嘶鸣,身形在空中剧烈一晃。
它猛地回头,那双已非人眼的瞳孔里倒映着路沉冰冷的脸:
“疯子!你要作甚?”
高空中狂风呼啸,路沉默然不语,一只手抱着怪物大腿,另一只手一把攥住它翅膀根儿底下一大丛蓬松的白羽,铆足了劲往外一拽!
“嗤啦——!”
一大把带着湿冷粘液的惨白羽毛,连带着些许皮肉,硬生生让路沉给扯了下来!
“呃啊——!”
沈浪发出一声痛彻骨髓的惨嚎,身形在空中猛地一沉,
鸟靠毛飞,这一大把毛没了。
沈浪立马就不利索了,飞行高度骤降。
“住手!你这疯子,再扯下去,你我皆要摔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