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
这副皮相,恰是京城那些见惯了文弱公卿的贵妇们最为痴迷的类型。
他若踏入京城,只怕顷刻间便会成为深闺梦里、华宴席间最惹人遐思的存在。
然而,唯有真正与他交锋、被他那沉静表象下骤然爆发的凶戾所笼罩之人,方能知晓:
这副完美皮囊之下,囚禁着一个何等冰冷、又何等……疯狂的灵魂。
盲女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脯微微起伏,最终仍是摇头:
“不可,风险太大。你虽肉身强横,能胜我七印,但我无法断定,你能否与九印的王守信抗衡。而我的那道后手,是为沈浪准备的,不能浪费在此处。”
“行吧。”路沉叹道。
二人重回小院。
王守信见他们折返,主动迎上前来,道:
“二位,方才我忽然记起一事。家师生前书房中,遗有大量手札与书信。彼时家师广邀江湖同道前来助拳、共剿沈浪,其间往来信函颇多。或许,其中能觅得一二线索也未可知。”
“也好,”路沉颔首,“烦请王掌门引路一观。”
“惭愧,守灵之期未满,恕我不能亲引。”
王守信面露歉然,转而召来那名一直候在远处的长老,“便由陈长老代劳,领二位前往吧。”
说罢,他再次跪回蒲团之上,垂首默诵经文。
那陈长老引着二人穿过数重院落,来至一处僻静的独立书房前,便驻足拱手道:
“此处便是掌门生前书斋,二位请自便。若有吩咐,可唤院外值守弟子。”
言毕,悄然退去。
路沉推门而入。室内陈设古朴,却略显凌乱。
靠墙数排书架塞得满满当当,经史子集、武学杂论乃至山水志异,无所不包。
临窗一张宽大檀木书案上,笔墨纸砚犹在,旁边一只敞开的大木箱中,更是堆叠着密密麻麻的信札,有些以丝绦捆束,有些已散乱开来,积了薄薄一层灰。
二人对视一眼,各自分头翻阅。
信函数量远超预估,其中不少字迹潦草,更有相当一部分竟是以江湖暗语或特定密文书写,读来如同天书。
幸而盲女对此道颇有钻研。
对各类密语的熟稔,她端坐于案前,一份份读得极快。
不觉间,窗外天色已暗。
一名年轻弟子提着食盒,轻手轻脚入内,将几样酒菜置于侧边小几上,低声道:“二位大人,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