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一封书信。
她走入隔壁房间,将信笺置于仍在昏迷的几名铁衣神捕枕边,又取出银钱交付客栈掌柜,低声嘱咐几句。
诸事安排妥当,她与路沉一前一后踏出客栈,趁夜色出了城门,向东而行。
距霜叶城十里外,有一处不大不小的渡口。
二人赶至码头时,却得知今夜已无船发,须待天明。
只得暂候。
晨光熹微时,一艘客船缓缓靠岸。二人未多言语,先后登船。
船身轻晃,破开粼粼波光,驶向河道深处。
船是艘两层客船,专走这段水道。
船上配有伙夫,一日两餐,烟火气从底舱袅袅飘上来,混着河水的腥气。
这三日,路沉大多待在舱中。偶尔取出那枚血玉,与督军东方苍说上几句。
他与盲女联手之事,督军早已知晓,甚至乐见其成。
此事若成,既能缓和他与杨总督之间因旧案而生的嫌隙,路沉亦是一功。
只是盲女始终冷淡。
两人各住一间舱房,在甲板上碰见,也从不交谈。
路沉倒不以为意。
三日水路转眼即过。
船靠岸时,近山县的喧嚣扑面而来。
码头人声嘈杂,货担往来,竟与文安县一般热闹。
问明金刀门所在后,二人未作停留,在县城租了两匹快马,径直出城往宗门方向去。
金刀门依山而建,山门设于半山腰,远远望去,但见飞檐斗拱,气势颇为雄浑。
青石阶蜿蜒而上,两侧松柏森森,隐约可见“金刀”二字的鎏金匾额高悬门头。
将至山门前,几名值守弟子横刀拦路,为首一人扬声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路沉勒住缰绳,取出巡武衙腰牌一晃,声音清冷:
“巡武衙校尉路沉。这位是神捕门金衣神捕颜珂。奉省府杨总督之命,特来查案。”
几名弟子闻言色变,面面相觑。
巡武衙与神捕门联袂而至,又抬出杨总督名号,岂是他们能拦的?忙不迭收刀入鞘,躬身让开道路:
“二位大人请!方才失礼,万望海涵。”
二人下马步行上山,石阶湿滑,苔痕斑驳。
行至半途,盲女忽地轻声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路大人方才,倒是威风得紧。”
路沉脚步未停,只淡淡道:“颜大人过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