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桩悬了三年的旧怨,如今随着沈浪重现,终于到了必须了结的时候。
无论当年之事是否真是沈浪所为。
他都脱不了干系。
毕竟,若不是他,这一切或许根本不会发生。
杨总督看样子,此番是铁了心要生擒沈浪,从这贼人口中撬出真相,当年究竟是谁,玷污了女儿的清白。
这既是为受辱的女儿讨一个公道,也是为总督府的颜面,雪此奇耻。
“我和杨总督关系好,但在这件事上,他有点怪我,觉得我把他女儿救出来得太晚了。”东方苍叹气。
路沉点头,这层意思,他听得明白。
也正因这份隔阂,杨总督此番才绕过东方苍,暗中联络了神捕门。
而今路沉手刃苏小小,无疑是断送了追索沈浪的线索。
杨总督知道后肯定会大怒。
届时,自己怕是难逃牵连,少不了一番波折。
想到这里,路沉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东方苍瞧出他心事,走上前捏了捏他的肩膀。
“放心。”他说,“我会保护你的。有我撑着,杨总督那边不管怎样,你都不会有事。”
若在从前,路沉或许会觉得东方苍是位护短重情的好上司。
可自今日在茶楼无意间听见几名铁衣神捕的私语,得知东方苍或有断袖之癖后。
再听这般回护之言。
便觉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路沉从不畏欠人情。
人情债,他总能以手中刀去还。
可他怕欠东方苍的人情,怕偿还的方式,会变成别的。
想到这里,路沉心里一慌,竟比当初在骆家庄凶宅时更感到害怕。
出了宅邸,路沉走在长街上,心头总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异样。
那是一种被基佬盯上的恐惧!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他脚下加快,身影很快没入市井人潮之中。
夜晚。
北城一家客栈里,
盲女疲惫地回到房间。
她那几名属下仍昏迷在榻,虽伤重,但灌了神捕门秘制的伤药后,气色好歹缓过来点儿,估摸着躺两天就能爬起来了。
客栈伙计烧好了热水。
屋角置着一只柏木澡盆,热气氤氲。
她缓缓褪去沾了血污尘土的衣裳,只余蒙目的黑缎未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