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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女看向路沉,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病态的微笑:
“你一个小小的巡武衙校尉,竟坏了杨总督亲手布置的大局。你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祈求上苍,望总督大人开恩,留你一条性命。”
路沉脸色一沉,转向东方苍:
“督军大人,我……”
东方苍抬起手,截断了他的话头,声音沉定:
“不必多言,既是我巡武衙的人,本官自然会保他周全。”
他扫了眼屋里那几个受了重伤的铁衣神捕,在那盲女那儿停了停,干脆道:“走!”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拂袖,大步流星地踏出茶楼。
几名校尉跟着离开。
路沉落在最后,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她依旧孤零零地立在原地,身形瘦削单薄,显出一种伶仃的脆弱,可那份脆弱之下,却透着一股幽冷入骨、令人脊背发凉的病态美感。
她也在看路沉,被黑缎遮住的眼眸里,浸满刻骨的恨意。
路沉默然收回目光,转身迈过门槛,踏入了楼外的天光里。
外头,阳光正好。
金灿灿的日头毫无保留地泼洒下来,将长街照得一片暖融明亮,尘土与初春草木苏醒的气息在光中浮沉,暖意渗进衣衫,正无声消融着北地最后一丝凛冽。
回到那座气派的宅邸。
进了屋,只剩路沉与东方苍二人。
东方苍负手立于窗前,沉默片刻,方开口道:“不必过于忧心,至多受些责罚。有本督在,杨总督还不至于取你性命。”
路沉拱手称谢,继而问道:“督军,这沈浪究竟是何来历?”
东方苍转过身,目光微沉。
“沈浪是八印武人,轻功卓绝,性喜盗窃。”他顿了顿,“但他不偷金银财宝,只偷一样东西,女人。”
“采花贼?”
“不。”东方苍摇头,“他不为淫欲。他将掳来的女子囚于秘处,只为让她们陪他玩耍。”
“玩耍?”
“你见过小孩儿玩‘过家家’吧?”东方苍问。
“见过。”
“沈浪偷女人,把她们关起来,陪他玩过家家。有时他扮演皇帝,女人就扮妃子;有时扮演神仙,女人扮仙女;有时扮演大侠,玩英雄救美的游戏。他不侵犯这些女人,只是让她们陪他玩。玩够了,就把她们放回去。”
路沉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