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股沉重如山的压迫感。
他迈步走向房门,仅仅几步距离,那已然突破两米的魁伟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笼罩了半个房间。
路沉伸手,缓缓拉开房门。
门外的阿七猝不及防,仰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满是惊恐。
“路兄你——!”
“人在何处?”
路沉的声音沉如闷雷,打断了他的震惊。
半个时辰前。
冬末春初,眼瞅着冬天就要熬到头了,官道旁积雪已消融殆尽,只余潮湿的泥土与零星残冰。
几名身着巡武衙服色的校尉,正策马徐行,朝着庄园方向而来。
打头的是个面容寻常、眉宇间带着几分懒散的青年。
他揉了揉惺忪睡眼,又掩口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才含糊问道:
“我说,这趟跑腿到底是为啥?督军也没说个明白。”
紧随其后的一骑上,是位身姿挺拔、面容俏丽的女校尉。
她瞥了眼前方,声音清脆地答道:
“为罗缺。他私自接了骆家庄的私活,结果踢到铁板,回来时已近废人,督军已将他从巡武衙名录中革除。我等此行,便是奉命前去收回他身上的血玉通魂相与秽泥回春甲等宝物。”
这是巡武衙的规矩。
校尉们以功劳换取到的这些蕴含诡异之力的宝物。
一旦身死或离衙,宝物必被衙门回收。
那青年校尉感叹道:
“罗缺可惜了。我记得他这两年势头很猛,从一印生生冲到五印,前途原本大好啊。”
一旁的女校尉微微颔首,“是啊,不过干咱们这行就是如此,刀头舔血,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罗缺只是残了,没把命丢掉,已算运气。”
最后一骑上,是个额带三道狰狞伤疤的青年,名唤李亚峰。他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咒骂道:
“哼,可惜这王八蛋没直接死那儿。”
青年校尉侧目,似笑非笑:“李兄还记着那桩旧事?那都是一年多前了吧。”
“旧事?”
李亚峰眸中寒光一闪,“我怎能忘?当日与他同赴黑水泽,途中遭诡物围困,这厮竟抽身便走,将我一人弃于死地!”
他咬了咬牙,“这也就罢了。后来几次任务,明明该是我的功劳,却屡屡被他暗中截去,此次他落得这般下场,新仇旧恨,正好一并清算!”
青年校尉笑容微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