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在边上伺候的丫鬟,自怀中摸出几两碎银抛去:“去,给我二人整治一桌酒菜来。”
丫鬟接了钱,乐滋滋地去了。
没一会儿,不光酒菜备好了,还给俩人安排了间安静屋子。
酒菜挺像样:两盘热炒,两盘凉菜,正好下酒。不算多,但挺精致。
罗缺拾起竹箸,夹了一箸菜送入口中,略作品味,道:“尚可。比起霜叶城黄鹤楼里大师傅的手艺,终究是差了些火候。待你考核过了,我作东,请你去黄鹤楼好生吃上一顿。”
路沉顺势问道:“方才督军所言月亮井是什么啊?”
“是城外小镇上一口闹鬼的古井。”罗缺搁下筷子,神色稍正,“我早也料到,宋家治下,邪祟罕见,能拿来作考核之用的,怕也只有这口月亮井了。”
“那井中邪祟是何形貌,又有何能耐?”
“倒也没什么惊天的本事,最棘手之处,在于它能映照出人心中最深层的恐惧。只要自个儿不怂,扛住了就没事。这场考核,本就是为磨炼新人的胆魄而设,毕竟江湖门派再难缠,终有法可循;可邪祟之物诡谲难测,心性稍弱,命就没了。”
路沉听罢点了点头:“明白了。”
大概过了半个多时辰,东方兰剔着牙,迈着懒散的步子晃到路沉二人所在的屋子。
“呸。”她从齿间啐出一根细小的卷曲毛发,随手弹开,一脸“完事了”的松快样儿,“行了,完事儿了。你们去吧。”
说完,东方苍的脑袋又长了出来。
重新掌控身体的东方苍,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一只手还捂着屁股后头,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走!”
路沉与罗缺对视一眼,不敢多问,当即起身随他疾步离开房间。
三人出了宅邸,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霜叶城。
一路打马飞奔,马蹄声碎。
待天色彻底黑透,四野俱寂,只余一轮冷月孤悬时,三人方勒马停在一处荒僻小镇的入口。
镇子显然早已破败,街上看不见半点光亮,也无人踪迹。
夜色如墨,将那些歪斜的屋舍、坍塌的墙垣染成一片模糊而狰狞的轮廓。
风过废墟,带起呜咽般的哨响,卷动着地上的枯叶与尘沙。
整座镇子浸在死一般的寂静里,唯余月光惨白地铺在青石路上,映出一地凄凉,更添了几分透骨的阴森鬼气。
罗缺与东方苍显然对此地颇为熟悉,已是多次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