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昨晚那敲门鬼干的!帮主被它害了!”
路沉的房门损毁严重,屋内又不见人影,院中积雪上还赫然横着一具尸首。
这般景象,可把几个早起的帮众吓惨了,当场便失声惊叫起来。
路沉被这阵骚动吵醒,推门而出,“嚷甚么?我在这儿,还没死。”
众人回头见他好端端站着,这才惊魂稍定。
瞎子也被吵醒,匆忙赶来,一见那坏掉的门板和院中尸首急问道:“大哥,这是昨夜出了何事?门怎会毁成这样?”
“无事,昨晚上来了个偷东西的蠢贼,让我收拾了。”路沉没说实话。
此事太过离奇,说了,怕也无人尽信。
再者,若那怪物当真与红丸教有关,自己贸然泄露,反倒可能惹祸上身。
既无益处,不如不说。
瞎子目光落向院中那具半掩于雪下的赤裸男尸,狐疑道:
“那这人是……”
“便是那贼人。”路沉点头。
瞎子上前细看几眼,眉头愈皱:“他怎地不穿衣裳?”
“不知。”路沉摇头,“许是疯汉罢。”
瞎子虽觉蹊跷,但见路沉无意多言,也不再追问,只吩咐手下人将尸身拖去埋了。
这方独院,只住了路沉一人。
昨夜打斗,外头也没几个人听见。
雪已停歇,天色放晴。
清冽的晨光毫无遮拦地洒落。
将昨夜狼藉与血迹悄然掩在皑皑白雪之下。
四下里,唯余一片劫后初霁的、异样的宁静。
今日是正月初一。
明日,便是正月初二,他们整装离城、远赴霜叶之日。
敲门鬼是死了。
然此事真相诡谲。
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怪物,死后竟化回了一个凡人。
此事说出去,怕是反要被人嗤为痴语妄言,无人会信。
路沉只得暂将昨夜诡事按下,换了身新裁的锦袍,出门往邹老大府上贺岁。
昨夜,文安百姓惴惴不安,家家门户紧闭,生怕那鬼物来敲自家的门。
提心吊胆熬了一宿。
及至晨光初露,惊魂甫定的人们方觉劫波已过。
长街上,行人的神色明显松快下来,孩童也敢奔逐嬉闹于街巷,四下里喧声渐起,总算有了几分年节该有的热闹劲儿。
邹府门前更是车马络绎,门内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