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跨前一步,屈膝,沉身,径直骑压在敲门鬼不断挣扎的腰背上。
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其后颈,将它那张怪脸死死按进冰冷的积雪。
右手抡起金刚橛,照准后脑勺就夯了下去!
“咚!”
跟敲闷西瓜似的。
“咚!咚!”
又连夯两下,黑乎乎的血浆子混着别的东西溅出来。
“操你妈了!让你敲!让你挠!”
路沉嘴里骂骂咧咧,手上不停,一下接一下,跟打铁似的。
起初底下那玩意儿还扭,后来就只剩抽搐了,再后来,连抽都不抽了。
雪地上红红黑黑糊了一片。
确定敲门鬼死透了,路沉这才站起身,喘了几口粗气。
他低头瞅着地上那敲门鬼的尸体,越看越觉得……啧,挺完整。
干脆别浪费了,弄回去,做成个标本,就摆屋里头。
好歹是赫赫有名的敲门鬼啊,多好的战利品,往后谁来了都能瞧见。
可惜,脑袋给砸烂了。
不然光把脑袋切下来,处置妥当挂墙上,倒也别有一种狞厉的美感。
路沉正琢磨呢,地上那具敲门鬼的尸首,冷不丁抽搐起来!
下一秒,无数黑芝麻似的小蜘蛛跟白花花的肉蛆,竟如开闸般自尸体每一处伤口、孔窍中喷涌而出,窸窸窣窣,密密麻麻,瞬间铺开一片蠕动的黑潮,朝着四面八方的雪地缝隙飞快逃窜!
那尸首眼看着就瘪了下去,跟个漏了气的猪尿泡似的。
路沉心头一凛,当即后撤数步,拉开距离。
待他定睛再看时,整个人都傻在那儿了——
地上哪还有什么狰狞怪物?
赫然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