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将拳向前轻轻一送,点在那弟子额心。
“噗”的一声闷响,那颗头颅竟如熟透的瓜果般当空爆开,红白之物四溅。
无头尸身晃了晃,颓然倒地。
“孽障!”
见徒弟毙命,石老黑眼都红了,再顾不得许多,怒吼着合身扑上,拳风刚猛暴烈,直取路沉中门。
他与石金刚所修乃是同源硬功,一身筋骨早已锤炼得如铁似钢。
但在路沉眼中,这所谓的强横肉身,却与初生婴孩的肌肤无异,脆弱不堪。
只是他周身鼓荡的三印气劲,是道麻烦。
可这麻烦,却也拦不住路沉的剑指。
路沉剑指已出。二印气劲凝于一点,直刺而入
没有花巧,直直一刺——噗嗤!
气劲如纸破,硬功如朽木。
路沉指尖一挑,一颗猩红的心脏便被生生掏出。
石老黑动作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的胸口,又缓缓抬头,死死盯住路沉,眼中生机急速流逝,嘴唇翕动,用尽最后力气吐出两个字:
“怪…物!”
路沉望着死去的石老黑,叹道:“你没做错什么,只是太弱了。”
余下弟子早已心胆俱裂,此刻见师父毙命,哪还有半分战意,顿时如鸟兽散,争先恐后向巷外逃去。
路沉深吸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寒风,身影一晃就追了上去。
巷中只余数道沉闷的声响与戛然而止的惨呼。不过数息,一切重归死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袍上溅满的猩红与浊白,有些苦恼地蹙了蹙眉:
“这下可麻烦了。血迹与脑浆,最是难洗。”
他忽然思索起一个无关紧要的疑问来。
那些白衣如雪的江湖少侠,究竟是如何做到衣裳永远不染尘垢的?
他们不见携带行李,偏又爱穿最不耐脏的素白,难道当真有人能十步杀一人,而滴血不沾衣?
杀完人,路沉便径直回了槐角胡同。
他脱下那身染血的外袍,随手扔在墙角,换了件干净的青布衫。
等天一黑透,帮众们早就躲屋子里,门关得严严实实,外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仰面躺在炕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黑沉沉的屋顶,心里慢慢理着明日该办的事。
眼下手里是没剩几个现钱了,可他不慌。
行囊里那些闪着金紫光泽的兵器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