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壮犹豫一下,又道:“那老道还吐露了一桩隐秘。这流霞笺,确是前朝术士钟爱之物,但其真正用途,并非撰符箓丹,而是用来写信的。”
“写信?”路沉一皱眉。
“对。”
大壮沉声道:
“只是前朝术士拿它写信,不是写给活人,是写给阴间之人的,所以这流霞笺,在他们那行里,还有个名头,叫——阴书。”
路沉脑子里嗡地一下,像被一道闪电劈中了。
流霞笺因为前朝覆灭、做法失传,现在金贵得要命,用一张就少一张。
可如今,此等金贵之物,竟如雪片般涌出数百封之多……
唯一说得通的解释。
这些信,并非活人所书。
它们来自阴间。
大壮看路沉脸色有点发白,出言宽慰道: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忧心。那老道说了,只要不轻信信中那些诡谲之言,便无大碍。你既已不再收到,日后多加提防便是。”
“是,我晓得了。”路沉轻轻叹了口气。
“对了。”大壮忽然想起什么,“你之前收的那两封信,还在不?那老道说愿意收,一两银子一封呢。”
“早烧了。”
“嗨,可惜了。”大壮咂咂嘴,“不然还能白得二两银子花花。”
二人又闲谈片刻。
待到午时,邹老大才睡醒,晃悠到厢房来。
“哎呀,让路兄弟久候了。”
路沉起立:“邹老,您往后可别叫我兄弟了,叫我路沉就行。不然您跟我大壮哥他们都称兄道弟的,这辈分不就全乱套了嘛。”
“成,听你的。”邹老大乐呵呵地点头,“那往后我就叫你路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