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沉默然看着她。
少女往日那副倔强清冷的壳子此刻碎得彻底,只余下狼狈的懊悔与后怕。
他心中并无波澜,只平静道:“你用不着跟我认错。你没对不起我。你真正对不住的,是师娘。你这一跑,伤的是她的心。回去罢,这些话,当面对她说。”
“嗯。”梅黛用袖子抹了抹眼角。
马车辘辘地跟在了路沉一行人马匹的后方,碾过官道的积雪,朝着文安县城行去。
马背颠簸,牵动了伤口,梅盛疼得龇牙咧嘴,忍不住对路沉道:
“少侠,我实在颠得难受,能否去马车上挤一挤?”
路沉冷冷瞥了他一眼。
梅盛立刻噤声,不敢再言。
两日后。
一行人回到文安县。
路沉自掏腰包,给车行车夫结算了此行费用。
随即带着神情萎靡的梅盛,和梅黛,回到了梅花武馆内宅门前。
路沉抬手叩响门环。
不多时,门内传来脚步声。
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打开一条门缝。
她先看到了门前的路沉,正要称呼,目光向后一挪,瞧见了后面的梅黛,脸上瞬间绽出惊喜,回头朝院内高声喊道:
“夫人,小姐回来了,路大哥也回来了!”
路沉三人步入院中。
师娘闻声匆匆赶来,她形容憔悴,往日明艳的面容此刻满是倦色。
见女儿平安归来,她神色复杂地望了过去。
梅黛泪如雨下,哽咽道:“娘,女儿知错了……是女儿糊涂,不该任性违逆您……”
师娘长叹一声,上前将女儿拥入怀中:“傻孩子……”
路沉默立一旁,静观此景。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唯有一双眼眸深处,似有极细微的波澜荡开,又迅速归于深潭般的平静。
师娘低声安抚了女儿片刻,终是松开怀抱,示意一旁眼含泪花的丫鬟近前:“带小姐回房,好生伺候梳洗,让她静静。”
待女儿离去,她这才转身走到路沉面前,神色重新变得郑重:“沉儿,东西……”
路沉自怀中取出一只秘方册子,双手递上:“幸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