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一直未敢贸然服用。
这回正好,温良玉反正是个死人了,拿来试药再合适不过。
权当是物尽其用。
瞎子也没多问,上前扒开温良玉的嘴,利落地捏开他的下巴,将那枚赤红丹丸塞入其口中,再往其喉间一拍,便让丹药滑入了腹中。
“大哥,这丹药有何效果?”
做完这一切,瞎子才低声问道。
路沉摇摇头:“不知道。看看就知道了。”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残雪。
林间一片肃杀,唯有枯枝在风中呜呜作响。
天色愈发阴沉。
几只通体漆黑的蓝眼乌鸦不知从何处飞来,在林子上空盘旋,为这冰冷的冬日更添几分不祥。
一旁,梅盛胸口挨了一刀,冷风一激,疼得他直抽凉气,哼哼唧唧。
路沉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并不担心他会趁机逃窜。
连苏小小那鬼魅般的七印身法都追不上自己,就凭这受了伤、只剩半口气的四印货色,他能跑哪儿去?
他若敢逃,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吃了丹药,温良玉一直没什么情况,只是有些昏昏欲睡。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光景。
半死不活的温良玉忽然醒来。
他眼神先是发直,接着就充满了说不出的痛苦和害怕。
“咋、咋回事……”
他手胡乱抓着地上的土,“我……我好难受……肚子里头……又烧又绞……像有啥玩意儿在钻……”
话音未落。
他猛地弓起身子,呕出一大口暗红发黑的淤血。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紧接着,他呕吐的液体变成了粘稠如墨、泛着诡异光泽的黑水。
众目睽睽之下。
温良玉四肢诡异地拉伸、变细,肤色褪为死白。
跟在水里泡久了的死人一个色儿。
脸上的五官仿佛融化的蜡像,眼睛、鼻子、耳朵一点点消失。
一张血盆大口,正撕裂皮肤,横贯浮现。
嘴角一直咧到耳根的位置。
口中,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如同倒钩般尖锐惨白的利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