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隐有精芒流转,倒像是个闲游山水的文士。
路沉平日只将【耳力】维持在比普通人稍强点的程度。
听力若太强了,吵得慌,啥动静都往耳朵里钻,受不了。
直至听闻温良玉吐出要在驿站跟人接头,他心头警兆骤生,将耳力催至极致。
这一下,方圆数十丈内,风声草动、虫鸣叶落,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果然,有人一直盯着他们呢。
“你就是梅落?”路沉盯着他问。
那人摇头一笑:“非也。在下梅盛,梅落乃我师弟。”
都姓梅?
路沉心中一动:“你们与梅花武馆有甚关系?”
梅盛傲然道:“我乃梅花宗正统弟子,你口中所说的梅花武馆,不过是我宗当年叛宗逆徒所开的一处小小外堂罢了。”
路沉一听,撇嘴道:
“你若为名门正统,又何须这般鬼祟行事,来窃这弃徒外堂的秘药配方?”
“这”
梅盛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林间,恰有一阵寒风穿叶而过。
路沉继续道:“莫非贵宗堂堂正统,竟连一张像样的丹方也无?还是说,这外堂的方子实在精妙,竟让尔等自诩的正统,都不惜放下身段,行此鸡鸣狗盗之事?”
梅盛噎了一下,脸色有点难看,明显是被说中了痛处。
他像是有点挂不住脸,干脆把话挑明了:
“我没工夫跟你在这儿磨牙,把方子乖乖交出来,兴许还能饶你不死。”
路沉看着他,直接问:“你几印?”
梅盛把双手往后一背,站得笔直,脑袋昂着,用眼缝儿瞅着路沉,满脸都是“你也配问”的傲气,从鼻子里哼出声:
“四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