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何必等到这人生地不熟的焦虢城外,徒增变数?
让路沉心里更发毛的是这两封信:头一封说焦虢有陷阱,叫他别来;这第二封倒好,直接说他身边同伴包藏祸心,今晚就要宰了他,催他快跑。
前一封拦着,后一封赶着……这他娘的到底是想干嘛?越想越觉得邪性。
路沉颔首:“我明白。只是此事太过邪门,我在想,是否并非人为,而是撞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方世界,说不清道不明的脏东西多了去了,例如那文武县的敲门鬼,大山里的霍家鬼宅。
大壮缓缓点头,面色凝重:“我猜也是。”
“这纸,”路沉接着问,“真是前朝术士所用?”
“嗯,就前朝那会儿,皇上老爷们好这口!”大壮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讲古的意味,“那时朝堂重术法而轻武道,君王笃信长生,广纳术士。听闻曾有君王宠信术士,反被炼为僵尸,受其操控,致使江山倾覆,社稷崩颓。江山也就这么折腾没了。”
路沉若有所思。
这时,阿七和吴天明也被动静吵醒了。
“出什么事了?”
阿七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目光已迅速恢复清明,警惕地扫过屋内。
大壮看了路沉一眼,路沉微微颔首示意可以说。大壮便将那页流霞笺递给阿七。
阿七接过,只一眼,睡意全无,脸色骤变,眼一瞪:“这他妈谁写的!”
“不知道。”大壮摇头,叹了口气,“路兄弟怕是让啥不干净的东西给惦记上了。”
吴天明这时也凑了过来,接过信纸,就着窗纸透进的微光,仔细看了看,又拿起地上的信封比对,眉头越皱越紧:
“这纸质、这墨色浓淡、这笔锋转折的习性……与昨日那封,如出一辙。绝非寻常仿造。”
“是同一人所为,”路沉平静地接过话,“或至少,出自同一源头。”
吴天明将信纸轻轻放下,转过身,正对着路沉。脸上那惯常的精明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严肃与坦诚:
“路兄弟,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信,纯粹是瞎扯淡,挑拨咱们兄弟关系!”
阿七抱着臂膀,闷声道:“要动手,昨夜便是最好时机。何必等到今晚?多此一举。”
路沉沉吟片刻,目光缓缓扫过三人,开口道:“不必多说了。我信得过诸位兄弟。咱们这趟来焦虢,为的是巫教那二百两赏银,这是正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