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安放水玉,刻录禁制,将整座水云观改造成了天戮九杀红水阵的阵基。
谁曾想,这赤螭龙不仅于壬水一道修为高深,于阵法一道也别出机杼、颇有心得。
他入阵之后不去毁塔,不去破禁,反而以自身壬水为引,借着阵中早已布好的水元脉络反向夺取大阵主导权,让他一时间竞不能将此僚拿下。
只能对外喊道:“道友还要作壁上观到何时?”
话音落下,便听红水深处传来一道清朗声音,吟诵道:
“晚霞炼砂赤似丹,三年枯坐对红栏。
水凝为骨火为念,一粒砂心万劫盘。
莫道劫灰能蔽日,天河倒卷海自干。
绯衣踏浪入此阵,且看朱焰破清寒。”
吟罢,便见一人踏浪而来。
那人温雅如玉,着一月白长衫,腰束青玉宝带,发以赤玉簪束,足踏着绯色流霞,所过之处水退去,雅致非常。
他走到江隐近前,端端正正地拱手行了一礼:“好叫龙君知晓,本座浪荡神君门下首徒朱琰是也,今奉师命,特来为小师弟孟渊报仇。”
他脑后飞出一只红玉葫芦,葫芦悬在他头顶三尺处,葫芦口朝下,瞬时便有亿万粒红砂从中蜂拥而出,被四周翻涌不定的滔滔红水一卷,便化作一团赤色烟霞在他四周缓缓盘旋数匝。
那红砂在聚拢翻涌,初时薄如轻纱笼肩头,继而层似流苏垂海面,最后则化作铺天盖地的一道赤色沙暴横亘海天之中朝江隐所在的方位缓缓压了过去。
江隐艺高人大胆,知晓这应当就是这布阵之人最后的后手,当下便放手施为,便引动壬水,化作一汪无边无际的碧色汪洋,与天戮真水一上一下交相辉映,令二水阴阳交合搏击之间生出无穷变化来。蛟勇立在塔顶,看着下方那片已完全失控的水域,顿觉冷汗频出。
他知道自己的大阵已被彻底夺走,也来不及后悔,便将手中令符往地上一拍,想要引动大阵缠住江隐。但法阵不仅未能听令,反倒是那本该在阵中与朱琰缠斗的螭龙已乘云而来,出现在他身前。“你又是紫云宫的何人?”江隐看向主阵之人。
此人确是一头蛟龙出身,有四境修为,元婴已渡过水、金、木三劫,神魂充足,寿数充沛,若非搅到自己与紫云宫一事,日后也当大有可为。
蛟勇振了振身上那件玄色法袍,昂首道:“紫云宫供奉蛟勇是也。”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技不如人,我甘拜下风。”蛟勇伸手将身侧那几面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