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意观与西山妖国之间两头受气,又有何区别?
只是他们从来都没有想明白过一件事。
决定他们这些鲛人海国生死的,从来不是他们的选择,而是江隐与紫云宫之间会产生何等强度的冲突。而目前来看,紫云宫已经将此事往下一个节点上推动了,他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
昙国的大王子又对着江隐开口道:“这位龙君,我不知你在神州是何等来历,但我听闻你只是个孤身的散修,被那正一盟追杀至此,我也不想明白你是如何敢招惹紫云宫与渊虞海国的。”
“只是纵然你法力胜过清澜玄君一筹又如何?紫云宫还有三位仙师,有无数门人好友,广结各教各族,这东海中的大宗大派,有几个没受过紫云宫的恩惠?你一个孤家寡人,怎么和他们斗?”
“我小小一个昙国不过是夹缝中求生的化外小国,我妹年幼无知,被龙君的神通所吸引,这才不自量力地跑来侍奉左右,可她不懂龙君与我等之间的云泥之别,若阁下还尚有丝毫慈悲之心,便请自行离去,不要再牵扯我们海外小国了。”
“长流玄君是紫云宫供奉,元婴大成的修为,数百年前便已在海外成名,只需我一道急讯,他瞬息便能赶至此处,你到时如何能挡?”
他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在为大义着想。
江隐却听得哈哈大笑。
笑罢了,他这才转向一旁垂手而立、面色惨淡的环星公主:“你在葫芦岛侍奉我多日,从我这里支零片爪地也学了一些东西,但有件事你自幼身在一国王室,从出生起便被规矩、礼仪、尊卑这些条条框框包裹着,可能从未体会过,今日我便带你见识一番。”
环星公主心中惊骇,看着江隐那张似笑非笑的龙首,将替兄长求情的话又咽了下去。
却见江隐身下云雾翻涌,将狐狸和肖采荷一并卷起,又带着环星公主和她那便宜兄长出了海鲸宫阁,只往远处的另一头海鲸而去。
“我要叫你知道,我等修道之人,向来修为自身,所谓道德从来都是强者对自我的约束,而非弱者攻击强者的利器。人多势众若是有用的话,我等又何必苦苦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