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散修还未反应过来,已被云龙拽着沉入了云雾深处。
肖采荷立在云头,赤色云霞被消弭之后他便没有立刻再动。
他看见那团青碧色的云雾中,有一条若隐若现的蛟龙在动。
不,不是蛟,是螭。
无角,四足,修长的龙躯在云雾中蜿蜓游动。
龙首下垂,此时正透过层层云雾望着他。
肖采荷在观察江隐的时候,江隐也在云中观察着这个少年。
此人所修也是云霞之道,法力菁纯,气息深厚,根基打得极扎实,只是根基里却因为早年长期被浓郁的地气所侵染,所以施法时表面带上了几分浊重之气。
“此岛是何人所有?”
“海里的东西,谁占了就是谁的。”肖采荷虽然胆怯,却硬梗着脖子,将脊背挺得笔直,“谁有本事,就是谁的。”
“你倒是个有胆子的。”
江隐擦着肖采荷的身体乘云落下。
少年人很想躲,但身体此时却不是很听话,只能感受着湿润的水云将自己包裹其中。
他呆立在原地,动弹不得,只有眼角余光往上一扫,便在云雾中看见一抹红色的影子。
江隐落在岛上,九云鼎飞入矮山深处,与残存的地火之气在火山深处相互推操、撕扯、冲撞了几个来回,便将这股地气镇压下去。
此刻地火一镇,岛上燥气便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淡极温的水汽,令肖采荷有种胸中松快之感。
江隐又唤出桃枝,飘飘悠悠地落在矮山旁,枝落土便生根,顷刻间就长作一棵比山还高的巨大桃树。肖采荷看得瞠目结舌。
他伸手摸了摸长到身前的桃枝,那桃枝足有一尺粗细,枝叶横生,开满了晶莹莹的粉花,清风一吹,摇曳间花香扑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