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扇面撕碎。
洪流余势不减,朝崖顶压来。
“龙君!这是个误会!”孟渊手中折扇已毁,说话间他脑后却飞出一颗明珠。
珠光莹白,当空一晃,照得壬水下落之势缓了一瞬,他便趁这一瞬的间隙,袖中卷起一道水光,裹住清月,身形急退,从崖顶掠出数十丈外,悬在半空。
壬水落地,反而柔顺平和,不见飞溅,只是凌空一转,凝成江隐将近二十丈的螭龙身躯,盘在石凹上空将狐狸遮在身下。
“我这弟子,今日本该丹成上品,一朝入三。”江隐的声音盖过海风浪涛,“你说这是误会?他如今这副五劳七伤、神魂受创的样子,不是你们二人所为?”
他说话间法相已从身后升起。
一百八十丈的鲵渊神龙相横亘天际,四色祥云在法相周身轮转不休,将整片东崖绝壁笼罩其中。海上浪头拔高,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崖壁,乌云从四面八方翻涌而来,在崖顶上空凝成一片厚重的雨云,其中雷光闪烁,电蛇游走,崖顶的海芙蓉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红花的花瓣纷纷飘落,混着沙砾卷入空中。
孟渊仰头望着那道横亘天际的法相,面色骤变。
为什么会有一百八十丈的法相!
“龙君,这真的是一个误会。”他的声音比先前低了几分。
“什么误会?”江隐的龙躯在云雾中缓缓游动,时隐时现,“关于我卷入祸事的误会吗?”他伸出龙爪,朝石凹中一指。
那枚压在九云鼎上的玉色小印被一股无形之力崩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入海中,九云鼎鼎口一转,又将蜷缩在石凹中的狐狸卷起,收入鼎腹。
“孟渊,念在当日论法之情,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是什么祸事,要让你们两个金丹真人处心积虑地谋害我这小狐狸?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
“龙君,有些事情可以知道,但是不可以说出来。”清月涩声道。
江隐的龙躯在云中继续向上攀升,朝那横贯天际的法相飞去。龙身与法相渐渐重合,鳞甲与星光交融,龙须与云丝缠绕,只余一双琥珀色的圆眼悬在云层深处,冷冷地俯瞰着崖顶。
“我问话,不喜欢别人不回答。”
话音落下,天空中那团厚重的雨云猛地一沉。
壬水化作的雨幕从云层中倾泻而下,雨丝粗如麻线,密如织网,带着阳和之气的温润,却裹着万钧之力。
孟渊与清月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