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提前引发心劫之火,烧尽神魂阴滓,又得身化云水、喊雷发声两道神通。一路行来,跌跌撞撞,却也走到了今日。
可今日之后的路,又该如何走?
或者说,他想变成什么模样?
自然还是螭龙。
可螭龙的金丹六变,又该是什么样子?
人族修士的金丹六变,是从鲲到人。
螭龙的金丹六变或许不应当改变螭龙之形,而应当在本质中完成金丹丹变化,比如从石胎到活物,从活物到灵物,从灵物到道器?
可这些终究只是他自己的揣摩,没有前人的经验可以印证,没有现成的法门可以参照。
江隐从水中擡起头,望向莲湖远处的天际线。
月光洒在水面上,漾开一圈圈细碎的银光,莲叶层层叠叠,铺展至水云深处,大者如洲,小者如舟,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他忽然想起子雩说过的话:“龙君其实始终没有找到自己的心在什么地方。”
或许子雩说得对。
他这些年虽然修行勇猛精进,却始终是在走别人走过的路,借别人创的法,炼别人留下的罡煞。就连《禹王治水术》《净明心印经》《少阳扶桑炼形度厄真诀》,也都是他人所赠。
他一直在借,却从未想过自己要立。
除了《鲵渊服气法》一系列的法术。
或许自己也需要下山去走走了。
这个念头从心中生出,便再也按捺不住。
他没有想好要去哪里,也没有想好要去做什么,只是觉得或许应该出去走一走,看看山外的山,水外的水,或许在行走中,他会找到属于自己的路,找到螭龙金丹六变的方向,找到那颗他一直寻找却始终没有找到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