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盘旋飞舞,全然不为这一人一龙的对峙气氛所扰。
有两只白鹤更是直接落在青石旁,伸长脖子去啄水中的游鱼,啄了几下没啄到,便歪着头看水里的倒影子雩见白鹤不愿离去,便对它们说了句“那就随你们吧”,然后转头看向河对岸的江隐。
“今日请龙君来,是想饮一杯酒。”他伸手从青石旁拿起一只陶壶,晃了晃,壶中传来水声,“不知龙君可否给个面子,化形之后与我小酌几杯?”
江隐盘在云雾中,没有动。
“我向来习惯以此身出行。”
子雩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他将陶壶放在青石上,伸手理了理被风吹散的头发,目光落在江隐身上,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遍。
“莫非龙君不会化形?”
河处的水声潺潺,白鹤在岸边踱步,偶尔发出几声清唳。
沉默片刻,江隐这才无奈道:“化形太麻烦了。”
子雩哈哈一笑,惊起几只停在岸边的白鹤。白鹤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又落回原处。“我观龙君这几年,日日清净修行,克制欲望。本以为你已经超脱了野兽的本能,却没想到龙君竟认为这野兽之相才是自己的本相。”
江隐闻言,嗤笑道:“你一个茹毛饮血的鬼神,同我这清净修行的螭龙谈何为野兽本能,不觉得有些可笑吗?”
子雩也不恼,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他伸手提起陶壶,往两只陶杯中斟满酒液,酒液色作淡金,泛着淡淡的清香。他将一只杯子放在青石边缘,朝江隐的方向推了推。
“龙君既然不愿化形,那便以龙身饮吧。只是这杯子小了些,你怕是要多饮几杯才够。”
江隐没有去接那杯酒,只是盘在云雾中,等他开口。
子雩端起自己的那杯酒,目光却落在了河远处的群山上。
那里的山峦层层叠叠,青翠如黛,山顶有薄薄的云雾缭绕,像披了一层轻纱。
“龙君觉得,如今的西南局势如何?”
江隐只是道:“阁下有什么要说的便直言,不必绕弯子。”
子雩点了点头,“龙君知道地上的局势,不知是否知道阴司如今是何模样?”
阴司避世之后,轮回隐匿,鬼神作乱。
这几年经过道门和佛门各大世宗的清理,阴冥之地已经大致稳定下来。
魔道占据了神州外围的一些阴冥地域,作为纵深,与道门在其中日日争斗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