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江隐沉在莲湖深处,神魂与那尊鲵渊神龙相日夜交融,细细体悟其中变化。法相虽已成形,却仍有诸多细微之处可以雕琢。
比如《少阳扶桑炼形度厄真诀》的纯阳之意,尚未完全融入法相的云雾鳞甲。
《太上灵宝净明心印经》的净明之辉,也可化作神龙双目的神光。
甚至那门《禹王治水术》,不仅能化作龙爪下的天河之浪,更可凝为龙角上的水纹,象征其疏导万水之能。
法相者,神魂之形也。
形既已全,便当求其神完。神完者,非是神通之多,而是诸般法术各得其所,如五脏六腑之各司其职,如五行之相生相克。
想通了此关节,江隐也不再急于添加新的神通,而是将已有的诸般法术重新梳理,以鲵渊之意为纲,以神龙之形为目,一一调整其在法相中的位置与属性。
壬水之河的奔涌中,融入了《亨通之术》从发展到通达、从通达到强盛的变化之意,使得河水虽动,却不失其渊深。
云雾鳞甲的飘渺中,藏入了《净明心印经》的明净之辉,使得云气虽柔,却自有其威严。
这般微调,虽不如初次凝炼时那般惊心动魄,却更加考验心性。
江隐神魂沉入法相,时而化作壬水,时而化作云雾,时而化作龙目。
修行无岁月,只是这般微调了几道法术的融合方式,便已到了农历十月十五。
此时正是下元节祭祀水官大帝之日。
江隐虽为螭龙之身,却自认自己行的是道门水行大道,一切仪轨自当依循道门规制。
为此他提前数日便唤来尚天真询问祭拜水官的具体仪程。
只是尚天真虽出身伏魔坛,但毕竞年岁较轻,于科仪之事却也不算精通,为此还专门去书信询问了自己的师父九阳玄君,又查阅了《金篆斋投简仪》《三官宝诰》等典籍,这才拟定了完整的仪轨。收徒这天,也有些外人想来观礼,但全部被江隐拒绝了。他以“此非显学,乃一家之说”为由,只邀请了尚天真夫妇前来观礼。期间还有一些散修也想拜师,但全被黄姑儿带着仙家拦在了山下。那些散修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在伏龙坪造次,只得悻悻离去。
十月十五,月出东山。
江隐自莲湖中缓缓升起,他神魂一动,莲湖中的水元便随之波动,一朵宫殿一般的粉白莲花出现在身后,在湖心聚起一座三层莲。
那莲以粉白莲花为基,层层向上,上层供三清、四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