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仰头望着江隐。
江隐从半空落入莲湖,龙尾轻轻一挑,狐狸脚下的莲舟便动了起来,不紧不慢地跟着他,在莲湖中游荡“火灾之后,神魂纯阳,便可直接以神魂施法、调度元气灵机。”江隐娓娓道来:“然纯阳神魂若与外界接触多了,难免染上尘埃。而且神魂又不是法宝,怎能轻易示人?所以先贤便想了个法子,以自身所修神通、术法为壳,为衣,为神魂之手足。其名曰法相。”
“法相之用有二。一曰斗法,以此相掌控灵机,施展种种神通妙法,皆有助力。二曰修行,可以此相提前体悟元婴之变,与所修之道同契共鸣,有种种妙用。”
狐狸听得很认真,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回去,最后只点了点头。
江隐看他那副似懂非懂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些等你修到了那时,我再与你细说。毕竞我也才开始炼法相,说得多了,怕把你带偏了。”他转过话头,又道:“狐狸,你跟了我几年了?”
狐狸愣了一下。
“弟子也不知。”狐狸回忆道:“只记得前几年快乐但无知,所以不知年月。后几年不在师父身边,充实但不安,同样不知年月。”
“不知年月。”江隐将这四字在口中滚了一遍,轻轻叹了一声,“不知年月好啊。不知年月,就不会老,不知老。”
“师父修行才多少年。”狐狸将两只前爪收回来,规规矩矩地搭在膝上,“距离老还远着呢。”江隐没有接话,只是将龙首沉入水中,露着额上双凸的部分在水面如玉舟般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