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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双手合拢,水便从掌缘溢出。
他若将整只手没入水中搅动,那团壬水便顺着水流的方向游走,他快它也快,他慢它也慢,始终离他指尖差着一线。
鬼王还要再追,那团壬水却化作一缕云雾,被阴风一吹,便飘飘荡荡的朝南方飞去。
“升!”
江隐的声音飘忽不定,像隔着一层纱。
鬼王法相纵身再追,只是刚迈出一步,便觉腹部一沉。
那里有一道不知何时渗入法相的壬水正在他体内左冲右突,拚命要挣脱出来。
“敕曰:瀑!”
江隐的声音再次传来,壬水闻声而动,骤然从一根细丝涨成一道洪流,从法相腹部往外冲撞。鬼王法相发出一声怒吼,只见一道水柱从他腹部喷涌而出,将法相撕开一道口子,其中黑雾翻滚、冤魂哀嚎,阴冥之气如决堤般从伤口涌出。他咬牙将那道水柱逼出体外,那水柱落在地上,化作一摊浊水,渗入白骨堆中。
但就这一耽搁,那缕青碧云雾已被阴风不知吹到了何处。
“孽畜!本王与你不死不休!”
鬼王的咒骂声在莲池废墟上回荡。
江隐从莲池废墟中飞出时,知风正躲在一处荒地中,三枚宝珠悬在脑后,青白赤三色光芒交织,将她藏身的骨堆照得明暗不定。
“龙君!”
她低唤一声,江隐从云雾中现出身形,龙爪一探,便将知风卷上云头,云雾翻涌,将二者笼罩其中。“走。”
江隐龙爪一挥,水脉形胜图在云雾中一展开,一道宝光一闪而逝,他们便已消失在冥河之畔。蜀地/
绵延起伏的山丘在夜色中静静卧着,远处几户人家的灯火便如几颗落在山间的星,还在群山中隐隐约约地闪烁着。
江隐从云雾中现出身形,龙躯盘踞在溪流中,他微微喘息了几下,这才看向知风,道:“如何?”知风收拾好散落的发丝,月光照在她脸上,映出几分淡淡的疲惫。
“幸不辱命。已告慰众弟子在天之灵。”
张承玉的神魂被她沉入冥河,彻底绝了真灵转世的可能。
江隐闻言点点头,也没有细问是如何做的,只是道:“没有落下什么手尾吧?”
“没有。”知风摇头笑道:“我做事,龙君放心。”
江隐点点头,正要说话,知风却先开了口。
“这次拖累龙君下水了。”月光在知风脸上分出明暗,将她的面孔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