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话说到一半,她忽而止住了口。
江隐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原来是对面那座白骨山岭上,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
两个龙虎山的道士。
为首一中年道人身披玄青道袍,腰系玄色丝绦,绦上挂着一枚巴掌大的令牌,令牌乌黑,不知是何木所制。
其怀抱一柄法剑,剑鞘青黑,剑格处嵌着一枚青玉,在昏黄的天光下偶尔一闪。
足蹬青布云履,头上挽着个松松的髻,以一根桃木簪横贯而过。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道士,不过二十出头,穿月白道袍,道袍裁剪略紧,腰身收束,腰间丝绦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锦囊,锦囊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些什么。
场面一时冷了下来。
那中年道士应当早已看见了螭龙与知风。
两拨人隔着那片狼藉的莲池,谁也没有先动。
最后还是那中年道士开了口:“龙君也是来探查这鬼王的?”
江隐一对琥珀圆眼在那中年道士身上停了片刻,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个年轻道士。
“自然。”
他又将先前知风所说的刘公公催幽莲鬼王之事说了一遍。
那中年道士听完,亦分享道:“我们这些日子也查到一些事。这幽莲鬼王,怕是在为蜀王做事。他炼的那些养魂莲子,顺着水路运出去,最后都进了蜀王府。至于那位元君,贫道便不知了。”
也不知是他真不知道,还是他不想说。
莲池边又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那几个鬼兵,还在有气无力地游荡,骨叉偶尔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那年轻道士被江隐看得有些不自在,手从锦囊上挪开,又放上去,又挪开,最后索性背到身后,看起来十分紧张。
江隐收回目光,龙尾轻轻一摆,朝知风的方向指了指。
“二位可认识这位道友?”
知风冷着脸,出面拱了拱手。
“自然认识。”中年道士叹息道:“太平道道子,知风,铁围山一战侥幸逃脱的丧家之犬罢了。”“而且……”中年道士目光重新落在江隐身上,“我不光认识她。我知道她那日抢走了我正道两枚仙桃。我还看见方才龙君就在那里服食了一枚仙桃。”
江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