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江隐擡头望去,只见上方宫观层叠,飞檐斗拱,层层叠叠,在暮色中勾勒出参差错落的轮廓,殿中灯火通明,如天上宫阙,如仙家楼阁。
上面晚课声悠悠扬扬,香火的味道混着松柏的清气在山间弥漫。
若是往下看,这里便是另一番景象。
月照万壑,竹林滔滔,松柏作歌。
但是相应的,这里十分偏僻。
偏到夜里站在院中,只能看见上方的灯火,偏到若有人在此呼救,观中的人未必能听见。
江隐化身云雾,从别院门口守着的两个小道童跟前飘过。
木王观的主要建筑,依山而建,层层叠叠。
此刻已是夜深,按说该是万籁俱寂的时候,可那灵官殿前竞站满了人。
老道士们换上了崭新的道袍,灰布换成青布,素面换成绣纹,一个个肃容整冠,神情庄重,与白日那副散淡模样判若两人。各个手持法器,或铃,或磬,或鼓,或铖,分列两行,带着穿戴整齐的道童一路来到观中巨树之地。
巨树之下则是一方莲池。
那莲池不大,约莫三丈见方,池水幽深,黑沉沉的,看不出深浅。月光照在水面上,竟照不出倒影,仿佛那水能吞噬光芒。
江隐在巨树附近感应到了几道来回巡视的神魂,他便以黄天归藏之法隐匿自身,与草木同息,与月光同色,巡视此地神魂从他身边经过,便如盲者过灯,如聋者闻雷。
久木子面对莲池,背对众人。
他已换上一件绣有云纹鹤影的紫色法衣,头上戴着九梁冠,冠白玉簪,簪头还雕着一朵莲花。其手中还托着一只三清铃,那铃通体青铜,铃身布满了繁复的符文,符文中隐隐有光芒流转。“开始吧。”
两个老道士闻声走上前来,手里捧着一只木盘,盘中放着十几枚丹药,他们走到道童们面前,一人一颗,分发下去。
久木子看着他们服下丹药,这才举起三清铃,轻轻一晃。
“叮”
那铃声清脆悠远,撞在莲池上,池水便轻轻一颤。
“太上敕令,超度亡魂。脱离苦海,上升天城。魂神澄正,万烝长存。不经苦恼,身有光明。功德满足,逍遥上清。”
此乃《太上洞玄灵宝天尊说救苦拔罪妙经》。
诵经声一响,莲池的水面开始波动起来,不多时,便见莲池中多了一道阴冥之气。
久木子停下诵咒,转头看向那些道童:“还是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