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云之中,一片寂静。
只见其云翻涌,幽蓝为底,乳白为纹。涌则如山峦层叠,浪涛倒卷,散则作星雾飘摇,聚散有度,似乎藏着一庞然大物。
片刻后才有一个声音从水元深处传出:
“没有。”
张承业等人脸色一变,只见水云缓缓分开,幽蓝色的光芒从裂口处倾泻而出,照得周围的灰雾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蓝意。
一个庞大的身影从中浮现。
那是一条十六丈青螭龙。
龙躯无角,四爪踏云,尾生桃枝,在这灰蒙蒙的阴冥中显得格外鲜艳。
螭龙用琥珀色的圆眼俯视着下方的龙虎山众人。
“伏龙坪,江隐。”
张承业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原来是江龙君。久仰大名。”
他礼数周全,仿佛真的只是在与一位久仰的道友寒暄。但他那双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江隐,目光在龙躯上缓缓扫过,从龙首看到龙尾,从鳞甲看到桃枝。
“江龙君,在下有一事不明。”
张承业直视江隐:“在下的师弟承白,可是在龙君手下陨落?”
此言一出,他身后那几个道士顿时精神一振。那年轻道士更是挺直了腰板,手从剑柄上移开,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江隐瞥了他一眼:“纠正一下。他只是死在了伏龙坪,却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不等张承业开口,江隐便将那日之事一一道来。
张承白为报顺王祖上恩德,下山助纣为虐,后与江隐结仇,不敌后被江隐所擒,随后在筠清玄君的见证下要去人间看一看,结果却被灾民问得道心崩溃,了结了自己。
“此事有筠清玄君作证,你自可让师门长辈去问问。”
张承业听完沉默不语。
他身后年轻道士却忍不住手指江隐,怒喝道:
“你逼死我师弟,今日还敢饶舌!简直不要脸!”
江隐冷笑一声,道:“他为顺王做事,顺王追杀我,难道我要引颈就戮吗?”
年轻道士一时语塞。
张承业摆了摆手,年轻道士只能恨恨地退后一步,垂首不语。
“承白师弟的事情,我会去问筠清玄君。但江龙君,在下还有一事不明。”
“哦?”
螭龙在半遮半掩的云雾里露出半截身子,江隐望向张承业目光中多了几分兴味:“请讲。”“西南心源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