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龙目微闔,不动声色间便捕捉到了不少山外的关键信息。
比如那千户戴玉君其实是西北雷台观的外门弟子。
比如靖难司因西山、石泉县接连生乱,打算在甜水镇设立一百户分所,以此加强西山周边的妖患防备,就近统筹伏魔之事。
比如青城山的五刑真人,自去年起便闭关衝击四境,其修道六十载,如今不过七十岁出头,天资卓绝,按常理,想来不久之后便会出关。
比如靖难司表面上归朱明朝廷管辖,为朝廷伏魔护民,实则是由天下若干正道同盟联合组建而成,一应人手、財力皆靠各地宗门与道派相助,朝廷不过是掛名罢了。
比如时下天下局势艰难,並非只有西山一带生乱,其他州府亦是魔灾妖难频发,民生凋敝,流民四起。
诸如此类的消息,尚天真隨口閒谈间道出,江隱却一一记在心中。
一龙一人就这般閒扯半晌,江隱借著饮酒不动声色地打探山外的动向,尚天真则借著閒聊揣摩这头螭龙的立场,亭中气氛倒也和谐,唯有泉声与风雪声相伴。
忽而,一道怯生生的声音自谷口的毒瘴外传来。
“————龙君。”
黄姑儿不知道为何而来。
江隱也饮了不少酒泉,便將青碧身躯在石桌旁一曲,硕大的虎首便顺势转了过去。
“何事这般扭捏?”
黄姑儿垂著眉眼,却迟迟不肯答话。
尚天真是何等通透之人,见黄姑儿这副模样,当即连忙起身对著江隱拱手行礼作辞:“龙君,今日多有叨扰,酒泉灵酿的恩情,贫道铭记在心。贫道还需赶往石泉县为戴千户助拳,追查青狐妖的踪跡,就不再叨扰了。”
江隱微微頷首,一人一龙客气了几句,尚天真便不再耽搁,抬手祭出法剑,化作一道玄黑流光,衝破谷口的毒瘴,朝著石泉县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茫茫雪岭之中,只留下一丝淡淡的伏魔法意,在谷中缓缓消散。
待尚天真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山林间,黄姑儿才快步上前,穿过亭周碎雪,郑重道:“龙君,山下有人给您立了庙。”
“庙?为我?”
饮酒的江隱一顿。
他自醒来后便一直隱居伏龙坪,极少过问山下的凡俗之事,除了玄门修士与山中的妖类,从未在凡人面前显露过螭龙之身,更不曾刻意为凡人施恩,山下人怎会知晓他的存在,还特意为他立庙?
他心中快速思索,脑海中闪过诸多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