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水元如附骨之疽,丝丝缕缕地缠著他的妖力,不断侵蚀著他的血肉、他的经脉,將他辛苦拼杀凝练而成煞气,一点点消磨殆尽。
他想挣扎,却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在深坑之中,感受著生命一点点流逝。
耳畔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有什么重物落在了地上。
申二郎勉力转动眼珠,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他的大哥正蜷缩在深坑边缘的泥地里。
胸腔塌陷,浑身黑毛也被鲜血浸透,看起来狼狈至极。
“大……哥……你怎么……不跑?”
只剩下半口气的申大郎,从喉咙中发出两声含糊的响动,像是想说些什么。
他艰难地张了张嘴,却只有大口大口带著內臟碎块的血液从中涌出。
“大哥!大哥!”申二郎挣扎著叫了几声。
他眼睁睁看著申大郎周身妖气溃散,渐渐失去生机,魂归冥冥。
“你们是不是还有个叫申三郎的?”
一道平静无波的声音,忽然从深坑上方传来。
江隱俯瞰著深坑中奄奄一息的申二郎,“说出来,我送你们四兄弟团聚,也算是全了你们兄弟一场的情分。”
“三弟不一样……”申二郎缓缓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那外来的水元已经彻底排空了他一身的妖力与辛苦拼杀得来的煞气。
经脉寸断,丹田破碎。
此刻他早已回天无力。
“三弟……会……”
“呵。”
申二郎头顶传来一声嗤笑,带著几分不屑。
“芝马,埋了他吧。”
申二郎便感觉四周的土地突然变得鬆软起来,带著泥土腥甜气息的黄土,一点点覆上了他的躯体,先是四肢,再是躯干,最后是头颅……
深坑边,江隱看著不知何时从土里钻出来的芝马。
这小傢伙依旧是那副憨態可掬的模样,小短腿扒拉著泥土,口中念念有词,催动著土行法力,將深坑一点点填平,动作麻利得很。
江隱见状便隨口问道:“你去哪里了,怎么不和狐狸他们一起玩?”
芝马闻言,抬起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嘿嘿一笑,却也不说话,三两下填平了深坑,而后便倏忽一下,又钻回了土里,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土洞,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神神叨叨的。”江隱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