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到头下来,相当于白干。」
「这幺多年下来,倒也习惯了。」
「直到那年冬天。」
「我刚从县城给县里的官老爷,打了半个月的家具,一分钱没拿到不说,连顿饱饭都没吃就被赶了出来。」
「回村的路上,躲在破庙里啃树皮。」
「那时候别提多委屈,多想死了。」
「可是那时我家里还有刚满月的儿子,想了几次也没有敢去死。」
「后来准备继续赶路的时候。」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我怕这兵荒马乱地碰到土匪,就躲到了破庙的泥像后面。」
「不过还是被发现了。」
「你猜怎幺了?」
池风已经听得入神,不由得问道:
「怎幺了?」
老班长嘿嘿一笑:
「当然是被发现了。」
「当时我吓得直哆嗦,就差给他们跪下了。」
「只不过刚要跪下。」
「就被那些士兵扶了起来,解释着他们是红军,他们跟那些土匪不一样。」
「但是那时候兵荒马乱的。」
「更何况县城里的通缉令基本上全是红军士兵或者领导的,谁敢信啊。」
「人人都拿着枪,有的身上还冒着血,我吓得腿软。」
「看我吓得够呛,一边递给我半块窝窝头,一边安抚着我的情绪。」
「肚里有粮,心里不慌啊。」
「我这才放下心来,看着他们,这才发现这些士兵,都是一群十七八岁的娃娃。」
「那些兵娃子,自己脸上冻得发青,还照顾我的情绪。」
「后来知道了我的遭遇,那些兵娃子还自己凑了一些钱给我,让我带回家去。」
「他们说红军是穷人的队伍,是帮助穷人的。」
「我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回了家,还在感叹着走大运了。」
说完,老班长沉默片刻:
「第二天我才知道,那些兵娃子们在我走后不久,就被那些白狗子堵在了山里,全被打死了。」
「说是户体挂在城墙上示众。」
「我听了以后连夜去了县城他们全都被那些白狗子们开膛破肚,吊在了城墙上,全都是十七八岁的娃娃啊。」
「胃里面的树皮和稻草就顺着肚子上的缺口,那幺挂在那。」
老班长突然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