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经过驿丞公署的时候,周仲礼跳了出来:「诶?谁叫你们进来的?此处是你们能进的么?」
赵诚明指着周仲礼,道:「大嘴巴子抽他!」
郭综合缩了缩脖子,然后发现身旁的张忠武窜上前去,擡手正反俩嘴巴子。
啪啪!
周仲礼被打的脑瓜子嗡嗡地。
这小子下手太狠了!
周仲礼的东坡巾都给扇歪了。
赵诚明上前,薅住周仲礼的衣领,将他扶正:「从今天起,你他妈的别在我面前叽叽歪歪,听见了没有?」
周仲礼看了看周围,没人为他说话,没人替他出头。
没人敢!
他嘴唇哆嗦着:「听,听见了。」
赵诚明轻轻拍打他的脸,然后给他扶正了东坡巾:「今后,我要是让你往东,你就不准往西。若是不服气,你尽管去县衙里告我。这康庄驿,以我说话为准,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
赵诚明踱步离开。
那些铁匠见了这一幕,无不神情畏缩。
倒是大高个看着赵诚明风轻云淡的背影若有所思。
周仲礼这边则连滚带爬的进了驿丞公署,泪眼巴巴的去找驿丞说理,让驿丞给他做主。
赵诚明没管他们,只是带人回了后堂。
他赞许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张忠武。
刚刚下令,张忠武毫不迟疑执行。
张忠武小声问:「官人,你素来随和待人,今日却为何打那周驿吏?」
「远交近攻。这种离得近的人,不把他打服了,他总是跳出来闹幺蛾子。只要咱们把持住上游力量,他们就翻不起浪花。」
只要赵诚明持之以恒的层层贿赂,就是将驿丞驿吏抄家灭族,或许都能掩盖下去。
张忠武不大懂,但凛然于赵诚明喜怒不定。
赵诚明让郭综合搬椅子出来,然后坐了上去,掏出烟点上,问铁匠:「从你开始,说说看,打了几年铁?」
「回老爷的话,小的打半年铁。」
「你呢?」
「小的打三天的铁。」
「……」
只有最后一个,开口说:「回巡检老爷,小的打了一辈子的铁。」
赵诚明松口气:「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胡脱匠!」
脱离匠籍,大概是这个意思。
从名字上,赵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