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凝成了一行让他眼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的小字。
【溜门撬锁进来】
……
苏阳面皮一紧,心底那点刚升起的庄重感顿时烟消云散。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山峦,颇有些无奈地再次躬身。
“昊祖,弟子那是共鸣之法,并非溜门撬锁。”
山中,并无回应。
苏阳摇了摇头,也不再纠结于此。
他闭上双眼,将自身的气息,尤其是那独属于他自身的师道仁心,缓缓释放而出,不再是试探,而是毫无保留地与北檀山那浩瀚的道韵,进行深度共鸣。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
周围的一切都化作了流光溢彩的线条,仿佛坠入了一个由光与道构筑而成的奇妙隧道。
这一次,他没有再来到那片犹如隔着雾化玻璃看人的奇妙空间。
当视线重新清晰,苏阳发现自己已身处一间古朴至极的房间之内。
房间不大,四壁皆是由顶天立地的巨大书架构成,书架之上,没有纸质书籍,而是一卷又一卷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竹简,散发着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气息。
房间的正中,一张宽大的木案之后,一名身着朴素麻衣的老者,正伏案而坐。
他一手扶着一卷摊开的竹简,另一只手,则握着一柄小巧的刻刀,正在竹简之上,一笔一划地篆刻着什么。
刀锋过处,竹屑纷飞,留下一个个古朴而又充满了力量感的文字。
整个房间里,只有刻刀划过竹简时,那“沙沙”的轻响,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声音。
苏阳心神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人族弟子苏阳,拜见昊祖。”
那伏案的老者,闻声,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缓缓扭过头,那是一张看不出具体年岁的脸,沟壑纵横,却又带着一种婴儿般的纯净,目光平静得像一汪古井,淡淡地扫了苏阳一眼。
仅仅是一眼,苏阳便感觉自己从里到外,从过去到现在,都被看了个通透。
“坐。”
昊祖吐出一个字,便又转回头去,继续专注于手上那未完成的篆刻,仿佛苏阳的到来,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阳闻言,下意识地就要找地方坐下。
可他环顾四周,这间除了书架就是木案的房间里,哪有半张椅子?
算了,还是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