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备不够，指挥体系更是一塌糊涂。
昆仑那边是流水线作业，前面打完了后面顶上，整个城市的防御运转得跟精密仪器一样。
北境这边呢？
全靠吼。
城主站在墙头上扯着嗓子指挥，底下的人听不清，听清了也来不及反应。
不到三个时辰，北境各城池报上来的阵亡人数已经过千。
这个数字传到正在外面驰援的北境十二人皇那里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覆海人皇一掌拍碎了面前一头准帝王级的凶兽脑袋，血浆溅了他一身，他连擦都没擦，扭头冲着旁边的清癯人皇吼了一嗓子。
“老大哥！不能再这么打了！”
清癯人皇刚从磐云城赶过来，袖袍上全是焦痕。
“我知道。”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却很快。
“分散防守本身就是错的。北境城池太多，我们十二个人就算跑断腿也顾不过来。”
覆海人皇大步走过来。
“那就不分散了！”
他一把抹掉脸上的血污，粗犷的面庞上写满了焦躁。
“把所有人收拢到济海城去！集中兵力，固守一地！”
此话一出，周围几个赶来汇合的人皇面色各异。
“集中到济海城……那其他城池呢？”
“城可以不要！人不能丢！”
覆海人皇一拳砸在了旁边一块山石上，石头当场碎成渣。
“保住人，才有将来！”
十二人皇面面相觑了几息。
清癯人皇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他缓缓点了头。
“传令，北境所有城池，即刻弃城！”
“全体武者携百姓往济海城方向撤离！”
“各城城主负责本城撤离事宜，途中一切以保存人命为先！”
命令发出的那一刻，北境数千年的骄傲，随着这道传音，碎了满地。
弃城。
这两个字对于北境武者来说，比死还难受。
但凡有一丝选择，他们不会走到这一步。
可眼下，没得选。
覆海人皇站在废墟之上，望着四面八方升腾而起的黑烟和火光，胸口憋着一团火，怎么都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际又裂开了三道漆黑的口子。
更多的凶兽开始涌出。
覆海人皇深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