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尚未彻底斩碎坛衣,却已经逼得坛祀灵不得不露出最脆弱的那一层。
坛祀灵终于彻底疯了。
它身上的黑气忽然全部倒卷回胸口,额间那道裂纹像眼睛一样越张越大。
下一息,它竟抬起双手,抓住自己面颊两侧的黑影,猛地一扯。
一扯之下,脸皮般的阴影竟硬生生被它扯出半寸,露出底下另一张更苍白、更僵硬、更像死人木偶的面孔。
“换相!”
周衡倒吸一口冷气。
“它要把外坛换成里坛!”
陆远闻言,目光愈冷。
这等伎俩,若在别的地方也许还能拖上一拖,可在他这口镇位里,换相等同自缚。
因为一旦它把最外层的阴相剥掉,就意味着它要把真实坛身暴露出来。
陆远等的正是这一刻。
他右手猛然从剑柄上滑下,反手一按剑格,整个人借着这股回压之力从原地旋开半步。
左手同时掐出一个极沉极稳的指诀。
那指诀没有花哨,拇指紧压中指根,食指微屈向前,余三指收伏,掌心向内,腕骨下坠。
如同把一块无形重石压进掌底。
这个势一出,连旁边的风都像慢了一拍。
陆远口中低低念道:
“四门归位,阴坛闭路。”
“我不与你争花架,只与你争坛口。”
“你换相,我换命。”
“敕!”
最后一字落下,镇关七星剑顺势横扫。
剑光并不夸张,却像一道横着落下的冰河,直接压在坛祀灵换相的那一瞬间。
它本来已将外层黑影扯开半边,正要显出里头更深的命门,却被这一剑生生截断。
那半边扯开的黑影瞬间僵住,像一件衣服穿了一半,袖口却被钉在桌上,进不得,退不得。
坛祀灵全身剧震,发出近乎歇斯底里的怒号。
它张口喷出一大团漆黑的雾,雾里夹着细碎的纸屑、灰火和某种发腥的腐甜味。
那味道扑到众人鼻端,叫人一阵头晕目眩,甚至连眼前的石道都出现了短暂的重影。
周衡脚下一晃,险些被那团黑雾卷倒。
宋清禾则死死咬住舌尖,才没有当场吐出来。
陆远却在这时开口了。
他没有大声喝斥,也没有朗声诵诀,只是以一种极低、极沉、极冷的语调,慢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