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纹,裂纹里竟隐约透出一丝一丝惨白的人脸轮廓。
“原来如此……”
陆远盯着那东西,眸中杀意沉沉。
“你不是坛祀灵。”
“你是拿了旧席骨、灯骨、纸骨,硬凑出来的一口阴坛命。”
坛祀灵怔住了。
它大概从没想过,自己的底细会在这样的关口被人一眼看穿。
陆远却不再给它开口的机会。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镇关七星剑上,剑身顿时泛起一层冷红。
随后他左手迅疾结印,五指扣拢、拇指藏中、食指微挑,手势沉稳如压棺,不快不乱。
口中念出一串短而重的诀语:
“星压木楔,木楔压魂。”
“魂不出,煞不长。”
“煞不长,坛不成。”
“我以关门旧火,封你三重阴口!”
“敕、敕、敕!”
三声“敕”字,像三颗钉子,先后钉进坛祀灵那口最深的命门里。
那一瞬间,石道上的风忽然静了。
静得可怕。
坛祀灵所有的黑气、纸脸、席影、灯烟,全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
它僵在原地,眼里第一次浮出近乎惊惶的神情。
它想挣,想退,想重新借黑土翻身,可陆远压住了它的坛骨,也压住了它的换路。
这一局,到了最要命的时候。
谁先松,谁就死。
陆远手臂上的血已流到剑格处,滴滴答答落在盐圈里,像雪地上烧出的红梅。
他整个人却站得笔直,像一根从关外冻土里长出来的铁桩。
“现在。”
他低声道,眼底冷光如刀。
“轮到我来收你了。”
坛祀灵那张被黑气扭得不成形的脸上,终于露出真正的恐惧。
而下一瞬,陆远便抬剑下压,镇关七星剑带着第七星的冷辉,狠狠斩向那截露出来的黑木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