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点轻轻的笑意。
“报上名来。”
“谁先来,谁先过门。”
周衡怒极反笑:
“它还真把咱们当来赴席的了!”
陆远却忽然一抬手,示意他噤声。
因为就在那“报上名来”四个字出口之后,石道上原本被雷火逼退的阴风竟再次回流。
风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香气。
那香不是庙里的檀,也不是供桌上的沉香。
而是纸灰混着胭脂、白蜡、陈年棉絮和尸冷发出来的怪味,越闻越让人心头发闷。
“闻到了没有?”
陆远低声道。
宋清禾点头,脸色越发难看:
“像是……喜堂和灵堂一起开了门。”
“不错。”陆远冷冷道:“它现在不是单要冲人。”
“它是要把整条石道变成它的堂屋。”
“堂屋一开,来者若开口报名,魂就要被它记一笔。”
“名字一记,阴路就认你。”
林照玄听得心头一凛:
“那若不报呢?”
“那它就替你报。”陆远答得干脆:“报了它想报的名字,你一样得上路。”
众人顿时一阵发寒。
而此时,那纸脸忽然慢慢抬起手。
它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红纸笔,笔杆细长,笔尖却像蘸了黑血,缓缓指向众人。
然后,它朝着周衡一点。
“周衡。”
周衡脸色“唰”地一变,几乎是本能地握剑后撤半步。
纸脸却轻轻笑了,继续点向王成安。
“王成安。”
王成安只觉脖子后头寒毛倒竖,张口就想骂,却被陆远一把按住肩膀。
“别答!”
可晚了。
那纸脸已经继续往下点。
“许二小。”
“宋清禾。”
“林照玄。”
它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点过,声音轻得像在念族谱,又像在给人写丧帖。
众人听得汗毛直立,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陆远眼神骤沉,喝道:
“它在点魂籍!”
“别让它把你们名字钉进门簿!”
说罢,他猛地从怀中抽出一张早就折好的黄符,符面朱砂鲜红,纸边还压着一线黑灰。
陆远抖手将符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