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得像是随时要熄灭。
“道……道长……”
它张了张嘴,那沙哑苍老的声音第一次变得磕磕巴巴,说不出囫囵话。
泉母那干涸的身影也晃了起来。
她那灰白色的雾气剧烈翻涌,像是干涸了百年的河床忽然涌进了地下水。
“道长……我们……我们……”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道行,三百七十七年。
她护着那条山泉三百七十七年。
旱年的时候,她自己都快干了,还撑着给下游的村子留一口水。
可那些人忘了她。
忘了就忘了,她认了。
可她不认的是,自己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散在荒郊野岭,被那些邪祟当零食一样叼走。
她不甘心。
不甘心了三百年。
可现在——
有人愿意收留她。
哪怕只是在山道旁立一个神龛,哪怕只是捡别人漏下的三两支香。
那也是活路。
花娘娘那少女般的身影,早就散得只剩一团雾了。
可此刻,那团雾却在疯狂地翻涌着,像是在拼命想要凝聚成人形。
她那双灰白色的光点,忽明忽暗,明的时候像是春日里最艳的花,暗的时候像是被霜打过的残蕊。
剩下的四个身影,也陆续有了反应。
有的一直弓着腰,此刻弓得更低了,低得像是要埋进土里。
有的一直在发抖,此刻抖得更厉害了,可那抖动里分明带着别的意思。
那惨淡的光点,忽然亮了几分。
陆远却不理会这帮人的激动与感谢,陆远只是琢磨道:
“也先别谢。”
“我还没问过祖师爷,还不确定能否立龛。”
“而就算能立龛……”
“你们现在……还能显灵吗?”
“要是连信众的一声祈求都应不了,那这香火,你们吃着不亏心吗?”
陆远决定了,收留“神明”!
但……
收留归收留!
这玩意儿可不能骗人吧?
搁真龙观山道旁立了神龛,那真有人来诚心上香,那你也得管用吧?
当然了。
也不是说,这信众诚信上香,那“神明”就一定要有所回应。
那不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