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
他赢了。
真的赢了。
远处,道门众人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开始试探着,朝废墟边缘挪动脚步。
鹤巡天尊第一个动了,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奔陆远而去!
同时,沈书澜也同样如此。
当然,沈书澜是要去找自己的亲爹,沈济舟。
那方霸道的印玺最后一击……
那最后一击实在太过恐怖,完全将自己的亲爹沈济舟吞噬,她不敢想那个万一……
陆远缓缓闭上了眼睛。
没有胜利的狂喜,只有无尽的疲惫,像是要把他的灵魂都抽干。
他不想去想明天怎么办。
不想去想沈济舟是死是活。
更不想去想,万一沈济舟真的死了,他该如何面对沈书澜。
现在,他只想睡一觉。
一道午后的阳光穿透尘埃,洒在他脸上,没有半分暖意。
寒风轻轻吹过,拂动他沾满血污的衣角。
一切,归于平静。
然后——
“咔。”
一声轻响。
轻得几乎被风声掩盖。
原本已经合上眼,即将陷入昏睡的陆远,身体猛然一僵。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撑开沉重的眼皮,瞳孔中倒映出难以置信的骇然。
不……不可能的吧……
开!什!么!玩!笑!!!
“哗啦——”
碎石滚落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一只手。
一只血肉模糊的手,猛地从深坑边缘的碎石堆中探出!
紧接着——
另一只手,也从石缝中伸了出来!
碎石滚滚而下,尘土再次扬起。
一道身影,在黑暗中,缓缓升起。
先是头。
然后是肩膀。
破烂不堪的道袍下,是布满焦黑与撕裂痕迹的躯体。
胸膛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
腰腹。
双腿。
最后——
那个人,从废墟中,从深坑里,站了起来!
沈济舟。
他站在巨坑边缘,站在那片象征着他败北的废墟之中。
浑身浴血,遍体鳞伤。
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