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安与许二小精神一振,立刻跟上。
三人走走停停,来到屯西最尽头,一栋孤零零的土坯院前。
开门的是王老憨。
是个五十出头的汉子,背已微驼,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
但最引人注目是他的眼白,泛着不正常的青黄色,瞳孔边缘有一圈极淡的灰晕。
在道门相法里,这叫“阴翳环眼”。
是长期受阴晦之气浸染、且心神饱受煎熬之相。
这王老憨听到陆远三人想要借宿,要点吃的。
王老憨打量着三个年轻得过分的“小道士”,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沙哑着嗓子开口:
“给你们拿口吃的,住宿就没地方了,你们往别出去吧。”
话说完,这王老憨刚要转头回屋给陆远三人拿干粮。
“咔嚓——!”
一声炸雷凭空响起,撕裂了死寂的暮色!
王老憨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此时骑在马上的陆远,侧身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望向王老憨。
右手一阵电光闪烁。
陆远微微昂头,一脸认真道:
“老汉莫慌,我乃正统天师!”
王老憨有些愕然,似乎有些没想到一个正统天师,竟然会有这么年轻。
与此同时,天空开始飘落雪花。
半晌,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石在摩擦。
“……进来吧。”
“西厢空着……”
陆远三人闻言下马,王老憨却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什么东西听见。
“但是天师也没用……”
嗯??
还不待陆远三人有什么反应,就听这王老憨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压低声音道:
“夜里,不管听见啥,都别出屋。”
“尤其……别靠近东厢房,也别往后院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
“鸡鸣前,千万别开窗。”
陆远三人对视一眼,嘴角都噙着一抹笑意。
不让出屋?
开玩笑。
包出的!
西厢房显然久未住人,但收拾得整齐。
炕席是新的,桌上油灯灯捻也剪过。
反常的是,窗户缝被黄泥细细封过,只留一道极窄的透气缝。
门内侧贴着一张褪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