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地渗入。
可她脸色已白得吓人,唇角甚至开始发颤。
“陆道长……”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
“这东西不是在打我们,它是在改我们这边的位序……我盘里的阳极被它拧偏了!”
陆远听得清楚,心里更沉。
坛祀灵已经不是单纯出手,而是在“改坛”。
它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坐压、每一次睁眼,都在把这条石道从活人能立的地方,改成它的席位。
若真让它把整条路都改成阴席,自己这一行人连站都站不住,更别说与之对招。
他强忍肩上阴压,脚下禹步连踏三转,法剑斜提,口中急诵:
“天有天位,地有地位。”
“人有人位,鬼有鬼位。”
“位不越分,分不乱席。”
“今有邪祟乱中位,我借祖师一口真罡气,压你错位,逼你归根!”
“请位印,起!”
左手指诀一翻,拇指压无名指根,中指、食指并竖,余二指内收,如钉如尺。
右手法剑横在胸前,剑锋微抖,剑身金纹竟亮了半寸。
那半寸金纹一亮,众人脚下原本开始偏斜的影子,竟被硬生生拉回了一丝正位。
坛祀灵眼中血光一闪。
“你这剑,不是你本来的东西。”
它缓缓道。
陆远不答,只咬牙再踏一步,厉喝:
“是不是我的,斩你够用就行!”
说罢,法剑猛然前刺,剑尖直取坛祀灵额心坛眼。
这一剑是正攻,也是试探。
可坛祀灵竟连躲都不躲,反而顺势低头,将坛眼迎上剑尖。
就在剑锋将触未触的一瞬,剑身忽然发出一声极细极尖的颤鸣,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剑里被扯出来。
陆远心头一震,骤然明白不妙。
“它在夺剑意!”
果不其然,坛祀灵额心那口坛眼像一只黑井,竟将剑尖那点祖火般的金意一口口往里吞。
剑锋刚刚触及坛眼,原本明亮的剑光便迅速发暗,连剑脊上那几道细金纹都开始微微发灰。
“收剑!”
周衡大喝。
但晚了半步。
坛祀灵抬手一抓,竟凭空捏住了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