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四角阴风骤乱,仿佛四方兽影被强行召来,硬生生顶住了坛祀灵压席之势。
可坛祀灵只淡淡看了一眼,随即张口轻吐。
那不是气,也不是雾,而是一缕缕细如发丝的黑线。
黑线落地便钻,钻进盐里、钻进香灰里、钻进灯芯里,竟把陆远方才稳住的火纹一寸寸啃断。
“你借四兽,我借万名。”
坛祀灵抬眼,眼底深处竟浮现出无数个极小的人影,像被封在它瞳孔里的席客。
“你用一道火,我用一坛命。”
“你拿什么挡?”
林照玄已顾不得伤势,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雷霆令横胸,厉喝:
“雷祖借血,借我破坛一击!”
“雷为骨,血为筋!”
“雷骨一响,万煞失声!”
“敕——!”
雷光轰然炸起,这一次不再是细针,而是粗如手指的青白电芒,直直劈向坛祀灵额心坛眼。
坛祀灵竟不闪不避,只抬起一只手,五指合拢,掌心向上,硬生生将那道雷芒“接”在半空。
雷光被它握住的一刹那,众人只听见极刺耳的“滋啦”声,像烙铁烧进了湿肉里。
可坛祀灵脸上竟无半点痛色,反而缓缓咧开嘴,露出一口发黑的牙。
“凡雷皆有根。”
“根若在人身,便能被我借席改向。”
它手腕一翻,林照玄那道雷芒竟被它硬生生拧成一道黑青色弧线,反向抽回,轰地一声打在石壁上,炸起大片碎石。
林照玄身子一晃,险些跪地。
“这东西……能倒转法意。”
陆远心头微震。
他终于意识到,坛祀灵的强,不在蛮力,而在“借”与“倒”。
借名、借灯、借坛、借法,甚至连人的术势都能倒转为己用。
它不是单纯抗法,而是在吃法。
不能再让它继续站在坛眼里。
陆远眼神一寒,短刀猛然归鞘,双手十指瞬间翻出“破座诀”。
左手三指如钩扣天,右手拇指压中指根,食指直立,余二指内收,像捧一口无形香炉。
他低声喝道:
“座有座钉,坛有坛钉!”
“钉断座心,座便失灵!”
“我不斩你身,我断你钉!”
“起!”
说罢,他竟猛地向前一踏,整个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