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目光落在那件法器上。
陆远没急着接。
他先看了看宋清禾掌心那枚“太极封煞盘”。
又抬眼扫过她的指节、虎口、以及那几枚被摩得发亮的铜钱结。
像是在看一件器,也像是在看它背后所镇的门路。
陆远伸手时并不快,指腹先轻轻在玉盘边缘一触。
这一触之下,他眉头便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有东西。”
陆远低声道。
他把法器接过来,置于掌中,先不翻面,只借着火光看它的整体气机。
这东西不大,却很沉,不是分量上的沉,是“压得住东西”的那种沉。
外圈以阴木为胎,木色不显,纹路却老得很,像是历经几代香火熏养、雷霜砥砺后留下的底子。
红绳并非寻常朱线,而是以辟邪朱砂浸过的五色丝拧成,绳结收得极紧,结眼处还留着一缕极淡的金气,不散不浮,稳稳扎在器身上。
最关键的是那枚嵌在中央的黑白玉片。
陆远看了几眼,心里便已有数。
这不是单纯的阴阳玉饰,也不是拿来做样子的“镇宅盘”。
玉片上那一圈极细的篆纹,走的是“先天太极分阴阳,后天符路锁煞门”的路数。
纹虽细,却一笔没乱,气机从盘心往外发,再由外缘红绳收束回去,形成一个完整的“生克回环”。
这说明什么?
说明炼这件法器的人,不是只懂粗浅镇压,而是真正懂得道门器法里的“纳煞、分煞、闭煞”三层路数。
一般法器,镇邪靠的是硬压,像大石头压井盖,井里东西若猛,井盖一样会炸。
可这太极封煞盘不一样,它不是硬堵,而是“先分后锁”。
把阴阳两路理顺,再把煞气引入盘心的死门里,借太极轮转把邪气一点点磨碎、磨钝、磨散。
这种器,最怕外行乱用,但一旦落在会用的人手里,能镇能护能定坛,还能在关键时候替人挡一次阴煞反冲。
陆远指尖又在盘背那行古字上慢慢摸了一遍。
“阴阳既判,煞不近身。”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随即暗暗点头。
好东西。
而且不是那种靠祖上名头撑场面的空壳,是实打实有“器魂”的。
说它是师门传下来的,不夸张。
按这器上的灵压来看,至少经过三代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