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吹,散了个干干净净。
台下的“看客”也僵住了。
它们空洞的眼眶里,黑气一缕缕往外冒。
最前面那个叼着旱烟杆的老头低下头,像是忽然忘了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
他嘴唇动了动。
这一次,不再是“看戏”。
而是一句极轻极轻的:
“散了……”
“戏……散了……”
随着这句话落下,大片大片的“看客”开始崩散。
它们身上的旧衣,烂袄,长衫,红绸,全都化作灰尘。
那些被拼起来的白骨阴兵也像是被抽走了骨架,哗啦啦散落一地。
阴火熄灭。
骨刀锈枪断成碎片。
原本几乎压到法坛边缘的第二波邪祟,如潮水般退去,又在退去的途中化成了无数黑烟。
法坛上的烛火重新变回昏黄。
香烟也终于不再横飞,而是缓缓升起。
只是谷地中央,那棵老柳树还在。
树干上的邪眼死死盯着众人。
但与方才不同的是,那邪眼里多了一丝明显的怨毒和惊惧。
戏台一破,它借戏声聚来的“香火”被斩断了一角。
柳条疯狂抽打地面,发出啪啪声响。
可无论它如何摇晃,那些已经散去的看客和白骨阴兵,都没有再重新站起来。
陆远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出戏,终于解决了。
“噗通!”
林照玄再也撑不住,整个人跪倒在地。
雷霆令从他手中滑落,被他在最后一刻用双手捧住,没有让它磕到地上。
那枚古令裂纹纵横,光芒几乎彻底暗淡。
可终究没有碎。
宋清禾急忙扶住林照玄,眼泪已经止不住地落下来。
“师兄!师兄你怎么样?”
林照玄脸色惨白,嘴唇却红得吓人,显然是血火丹反冲的征兆。
他喘了两口气,竟还咧嘴笑了一下。
“没死。”
周衡捂着肩头,疼得直吸冷气,却还硬撑着骂道:
“你还笑!两颗血火丹,你不要命了?”
林照玄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雷霆令,声音微弱:
“令也没碎。”
“祖师爷算是给面子了。”
陆远看林照玄三人的模样,神色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