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沈书澜站起身,素白的道袍在昏暗的光线中划出一道流云般的弧度。
“父亲就在后山‘听涛阁’静养,此时应在。”
她说着,已率先向殿外走去,步履从容,却并未如往常那般快步流星,反倒似在等陆远跟上。
陆远连忙起身跟上。
他跟在沈书澜身后,看着她素白道袍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在青石地上投下一道清瘦的影子。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道幽静的回廊,路过几株苍劲的古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松脂的气息。
这条路,显然通往武清观最为清幽僻静之处。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两人来到一处临崖而建的阁楼前。
阁楼并不高大,但胜在视野极佳,推开窗便能看见云海翻涌,听见远处隐约的雷鸣与近处真实的松涛声。
沈书澜在阁楼前停下,并未直接进去,而是侧身看向陆远,轻声道:
“父亲性子倔,师叔待会儿……不必太在意他的态度。”
这话,已是近乎明示了。
沈济舟或许还在气头上,陆远需有个心理准备。
陆远微微颔首:
“我明白。”
沈书澜这才轻轻推开阁楼的门扉。
阁楼内,光线略暗,陈设简单,只有淡淡的安神香在静静燃烧。
一张紫檀木榻上,沈济舟正闭目养神,身上盖着薄衾。
面色虽仍有些苍白,但呼吸绵长,显然已无性命之忧。
听到沈书澜开门声音,沈济舟才缓缓睁开眼。
那双曾经威严赫赫的眼睛,此刻虽少了些锐气,却依旧深沉如渊。
“呦,是天尊的徒弟来了。”
陆远:“……”
嘿!!
这老东西!